徐清源和张怀瑾进来时,姜稚已恢復平静,正伏案批阅奏摺。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玄色朝服上的金凤纹隱隱生辉。

“二位请坐。”她头也不抬,“一条鞭法的细则,两位还需完善。尤其是田亩等级核定的標准,要细,要准,要让人无空子可钻。”

徐清源躬身:“臣已召集户部、工部、翰林院十余名官员,三日內必出详案。”

张怀瑾则忧心:“殿下,王崇此人恐怕…”

“他不敢。”姜稚搁笔,抬眼,“王家在江南的盐利已被盐票制削去三成,若再丟了北疆这条退路,太原王氏就真完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正说著,殿外传来脚步声。

萧寒川一身墨蓝常服走进来,手中提著一个食盒。

他今日未上朝,但显然一直关注著朝堂动向。

徐、张二人识趣告退。

殿內只剩两人。

萧寒川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清淡小菜和一碗熬得绵软的米粥。

“你早朝前就没吃东西。”他將粥推到姜稚面前,“趁热。”

姜稚看著那碗粥,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粥很香,温热地滑过喉咙,驱散了满身疲惫。

“北疆试行一事,你压力最大。”她轻声道,“三个月,不仅要推行新法,还要提防红莲教反扑。”

“无妨。”萧寒川坐在她对面,看著她喝粥,“北疆是我的地盘,慕容玄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倒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將姜稚散落在眼前的细碎头髮,帮她別到耳后:“別太累。”

姜稚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心底一阵没由来的慌乱。

萧寒川也没再多说,只是静静看著她。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米粥的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寧。

直到姜稚喝完最后一口粥,他才开口:

“稚儿。”

姜稚动作一顿。

“昨夜玄机阁密报,慕容玄在江南现身。”他声音低沉,“他与谢家残余势力接触,似乎在谋划什么。”

姜稚放下碗,神色凝重:“谢家?谢韞已死,谢昀下狱,谢家还有谁能与他合作?”

“谢韞的幼子,谢琅。”姜寒川道,“此人年仅十七,但心机深沉。谢家倒台后,他主动交出大半家產,换取朝廷宽恕。但暗地里,似乎一直在积蓄力量。”

姜稚蹙眉。

谢琅她记得,百花宴上曾有一面之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没想到竟有这般城府。

“还有,”萧寒川继续道,“江南传来消息,盐票制虽推行顺利,但市面上出现仿製的『假盐票』。”

“製作工艺之精湛,几乎可以乱真。若非户部在真票上做了暗记,恐怕已流通开来。”

经济战升级了。

姜稚指尖轻叩桌面,脑中飞速运转:

【假盐票…这是要破坏盐票信用体系。一旦百姓对盐票失去信任,整个新政就会崩塌。慕容玄果然狠辣,不从正面抗衡,而是从根基下手。】

【谢家百年积累,哪怕倒了大半,暗中財力仍不可小覷。若谢琅与慕容玄联手,一个出钱,一个出谋,江南危矣。】

她抬眼,看向萧寒川:“大哥,北疆之事,能否交给韩猛?”

萧寒川立刻明白姜稚的意思:“你要我下江南?”

“嗯。”姜稚点头,“这次只有你亲自出手,我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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