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

“一只鸟。”林墨说。

“我看得出来。”於慕灵的声音有些紧,“可为什么它的翅膀……”

“被剪掉了。”林墨接过话,“因为它飞不了了。”

於慕灵转过身,看著他。

“林墨,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林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景色。

“我只是画画而已。”他说,“別想太多。”

於慕灵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林墨,我知道你不开心。”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可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等外面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就会给你自由的。”

林墨的手指紧紧攥著窗台。

“要多久?”

“什么?”

“我说,要多久?”林墨转过身,看著她,“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於慕灵的脸色变了。

“林墨,你別这样……”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林墨打断她,“你打算把我关多久?”

於慕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她知道答案,只是不敢说出来。

“对不起。”最终,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林墨笑了一下。

“算了。”他说,“反正我也习惯了。”

他走到衣帽间,拿出那套熨好的西装。

“几点出发?”

“六点。”於慕灵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好。”

……

晚上六点,车子驶出別墅。

林墨坐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於慕灵开著车,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紧张吗?”她问。

“还好。”林墨说。

“我妈人挺好的,你不用太担心。”於慕灵试图缓解气氛,“就是有点……挑剔。”

“嗯。”

“她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比如你的工作啊,收入啊,家庭背景什么的。”於慕灵顿了顿,“你就如实回答就行。”

林墨转过头,看著她。

“如实回答?”

“对啊。”

车子驶入半山腰那片私家园林时,天边的晚霞正好烧得像一团烂醉的火。

於家的老宅不像別墅,更像个盘踞在山腰的巨兽。黑色雕花大门缓缓向两边退开,发出沉闷的低响。阿力把车停稳,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林墨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一眼驾驶座。

那个在海上敢调动几十艘渔船围堵游艇、敢为了他跟秦家正面硬刚的於慕灵,此刻正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泛白,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到了。”林墨提醒她。

於慕灵猛地回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转头看向林墨,眼神里全是紧张:“那个,领带歪没歪?髮型乱不乱?我妈那个人眼神毒,最烦不修边幅的男人。”

林墨伸手把並没有歪的领带正了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没乱,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於慕灵深吸两口气,又开始碎碎念,“待会儿进去,要是他们说话难听,你別往心里去。实在不行你就装晕,我扛著你跑。”

林墨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就是那个把他囚禁起来、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在绝对的权威面前,她也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走吧。”林墨推开车门,那双被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了於家昂贵的地砖上。

他其实一点都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他是个离过婚的二手货,是个被前妻调教了七年的家庭煮夫,是个现在依靠女人施捨自由的金丝雀。他早就没有什么尊严可供別人践踏了。只要能活著,只要能有个归宿,哪怕是跪著,他也跪得习惯且標准。

客厅大得离谱,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左边那个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短髮,眼神锐利如鹰隼,手里正翻著一份报表——那是於家的掌权人,於慕灵的母亲,沈婉清。

右边坐著的男人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温顺,正专心致志地摆弄著茶几上的一套紫砂茶具——那是於慕灵的父亲,於正清。

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这才是標准的家庭构图。女人指点江山,男人红袖添香。

“爸,妈。”於慕灵快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林墨挡在身后,像护食的狼崽子,“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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