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席承郁知道她一早就清楚那条手炼是向挽母亲的。

否则当初她开口向他要这条手炼的动机就会被他看出,是想要噁心向挽。

席承郁的指尖在文件上停顿了一下,抬眼黑眸深如寒潭,低声道:“早就知道不是什么?”

“不是当初的那一条。”江云希惋惜道,“原来是被调包了,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没有。”席承郁签完文件,接过陆尽刚去倒的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他起身,“你早点休息。”

他这就要走了吗?

江云希下意识想要拉住他的大衣下摆,席承郁垂眸眉头微蹙,她的手僵了一下,只好作罢。

“我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你再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席承郁清冷道:“前几天不是晕倒了吗?后天去做个详细的体检,我会派车来接你。”

看著男人离开的背影,江云希的眼圈发热,用力深呼吸才忍住没有叫住他。

她知道席承郁喜欢听话一点的人。

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红宝石手炼,江云希內心失望和愤怒的情绪纠缠在一起。

她当时开口向席承郁討要,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了她,是真的看在她曾经救了他的份上,还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向挽母亲的那一条?

既然不是那一条,她戴了又有什么意思!

江云希右手抓著手炼的一端就要將它拽下来。

忽然她的手一顿。

当初江淮住院,她遇到向挽,住院楼下的景观灯不是特別亮,向挽又隔了段距离误以为这条手炼是她母亲的,她还当著席承郁的面问他要不要送给向挽。

席承郁说的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是啊,这是承郁给她的。

就算不是向挽母亲的那一条,也是席承郁给她的。

想到这,她打消了丟掉手炼的念头。

黑色宾利驶离西舍,沿著,深夜主干道的车流量仍然很大,直到开上跨江大桥车流才小了很多。

席承郁拎起座位上,傍晚他从向挽手腕摘下来的席向南给她戴的蓝宝石手炼,降下车窗。

路灯下一道璀璨的蓝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蓝宝石手炼从桥上掉入江水。

什么脏东西也能戴在她手上。

席承郁拿著湿纸巾擦手,对陆尽说:“帮我准备点东西,受伤不能光凭文字描述。”

陆尽保持著开车的姿势,这样莫名其妙旁人绝对听不懂的话,他竟习以为常地嗯了声。

……

第二天向挽坐上副驾驶座。

张廷手握方向盘,犹豫了一下,询问:“我们要不要先给j哥打声招呼?我们就这么过去他家,他会不会不方便?”

j哥虽然很讲义气,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尤其是他那样独来独往的人,可能癖好一堆。

再加上没能保护住向小姐,j哥的自尊心一定受到很大的打击,他觉得还是提前打声招呼比较好,万一j哥不让他们去呢。

可是向挽戴上墨镜,微微抬起下巴,“到他家门口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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