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薛志明的社会性死亡
第150章 薛志明的社会性死亡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屋里旖旎的气氛瞬间震个粉碎。紧接著,门外传来了几个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大喊:“爸!妈!开门啊!”
“累死我了!饿死了!”
“外婆不在家!大舅也不在!我们就回来了!”
薛志明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整个人僵住了。
马春花也是一脸惊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怎么回来了?”
薛志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体內的那股火没处发泄,憋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爸,妈,快开门啊!是不是在睡觉?你们这么早就睡了?
“”
“来了!来了!叫丧呢!”
薛志明咬著牙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充满愤怒!
半个小时后。
薛志明家只有三十平米,拥挤不堪。
三个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能吃能睡也能闹的年纪。
“这灯罩怎么改粉红色了?”
“不好看!”
薛龙、薛虎、薛豹,三个半大小子像是三头饿狼,把刚才剩下的馒头和菜风捲残云般吃了个精光,连盘子底都拿馒头擦得鋥亮。
吃饱喝足,三个小子往床上一躺。
这房子太小,为了住下这一家五口,薛志明发挥手艺,从子弟学校淘换来的两个旧铁架床给改装了。一架三层的,睡三个儿子。
旁边的双人铺,夫妻俩睡。
——
两张床都加固了角铁,还打了膨胀螺丝,结实是结实,问题是家里就这么大,毫无隱私可言。
三个儿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各自铺上,没过几分钟,呼嚕声就响成了一片。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养猪场。
薛志明和马春花躺在铺上,並排瞪著眼睛看著灰暗的天花板。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尷尬。
太尷尬了。
事,不好办、不能办了。
只要稍微翻个身,床架子就会发出“嘎吱”声,事还怎么办?
更要命的是,薛志明体內的药劲儿现在彻底上来了。
二十四包龙虎固本颗粒,那不是开玩笑的!
低温萃取的高纯度中药,在他胃里翻江倒海,化作一股股滚烫的热流,冲刷著他的神经和理智。
浑身燥热,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流。
薛志明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堵住冲气阀的高压锅,体內高压再不找个口子放出去,就要炸了!
他侧过身,颤抖地摸到了妻子的鬢角。
马春花身子一颤,转过头来。借著月光,她看到了老薛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咬著嘴唇摇摇头,指指对面的铺。三儿子呼嚕声正响得欢。
这要是弄出点动静————
薛志明绝望地把头埋在枕头里,情绪既热烈又失落。
想乾乾不了,身心合一却被环境压制。
突然,薛志明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猛地凑到马春花耳边,呼出的热气烫得妻子直缩脖子:“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
这大半夜的,出去走走?
但她立刻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看著丈夫痛苦难耐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心疼————
“去哪啊?到处都是人————”马春花小声嘀咕,有些犹豫。
薛志明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去养猪场!上次小卫搞那个陶瓷刀,李厂长一高兴,把猪圈里的猪都给杀了庆功。现在那地方空著,没人去!”
“那个看猪的小废屋还在,虽然破点,但能遮风挡雨。”
马春花脸红得像块红布,半推半就地点了点头。
两口子像是做贼一样。
轻手轻脚地穿衣服,薛志明甚至连皮带扣都不敢弄出响声。
他又顺手从铺上拽了条薄毯子,塞进怀里。
两人躡手躡脚地爬下梯子,屏住呼吸,绕过地上儿子的鞋,轻轻打开门,钻了出去。
夜色如墨,月黑风高。
红星厂的厂区很大,西北边的养猪场位置偏僻,紧挨著围墙,平时除了餵猪的,鬼都不来。
薛志明拉著马春花的手,一路小跑。
久违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搞对象那会儿,甚至比那会儿还刺激!
到了养猪场,一股淡淡的陈年猪粪味飘来,但在此时此刻的薛志明鼻子里,那都不叫事儿。
借著远处路灯的微光,他们摸到了那个看猪人的小废屋。
门没锁,一推,“吱呀”一声开了。
薛志明打开手里的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用木板搭的简易床,刚清空不久,还算挺乾净。
“就这儿吧。”
薛志明回身关上门,把怀里的毯子拿出来,抖了抖,铺在那张木板床上。
马春花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四周,但看著丈夫那火急火燎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这地方,虽然破,但胜在安全,不用担心孩子甚至邻居听见响动。
薛志明深吸一口气,觉得体內的洪荒之力终於快要找到出口了!
“小卫这药————可真是厉害啊————”
他喘著粗气,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与此同时,距离养猪场不远的厂区路上。
几道手电光束在黑暗中乱晃。
红星厂武装保卫部的部长马振武,正带著几个民兵在巡夜。
这年头治安虽然好转,但厂里物资多,尤其是最近小红星那边进了一大批紧俏货,保卫科的压力大增,全员都要轮流值班。
马振武背著手走在前面,身后跟著民兵小罗和几个联防队员。
“都精神点!”马振武低声喝道,“特別是北边这块,围墙那边容易翻进来人。
走到养猪场附近时,马振武指了指空荡荡的猪圈,笑著说道:“就是这。小罗你很行啊,一个人拿著陶瓷刀,哑默悄悄的,一刀一个,捅死了四头猪,一共没花两分钟。”
小罗嘿嘿一笑:“马部长,主要是那刀太神了,俗话说杀人不见血,这刀真是一丝血都不掛。”
正聊著,小罗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过耳朵,眉头皱起。
“马部长,等等。”
——
“怎么了?”马振武也停了下来。
“我听见动静了。”小罗压低声音,手指指向那个看猪人的小屋方向,“那边————有声儿。”
马振武和那几个联防队员立刻紧张起来。
几只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扫,最后都集中在了那个孤零零的小屋上。
“猪都杀了,没人餵猪看猪圈,怎么会有人?”马振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会是偷东西的吧?”大刘小声说道,“那屋里虽然没啥值钱的,但这年头,连把扫帚都有人偷。”
小罗一脸正气:“一针一线那也是国家財產!不能让坏分子得逞!”
他又仔细听了听,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马部长!不对劲!好像————有女人的声音!”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年头,这种事儿可是大忌。
不三不四的乱搞男女关係?这深更半夜,躲在废弃的猪圈小屋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
如果是侵犯妇女合法权益,那事情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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