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默许

有人端著酒杯,却不知道该喝还是该放下。

有人切著牛排,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不到半小时,就有人开始找藉口离开。

“我……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我也是,今天太累了。”

“那个……我去洗个澡。”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甲板,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很快,原本坐满了人的长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苏晴雨端著酒杯,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顾言溪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著林晨。

李语汐嘆了口气,也站起身离开了。

十分钟后,甲板上只剩下林晨和陆可可两个人。

海风吹过,烛光摇曳。

桌上还摆著没吃完的食物,红酒洒了一地。

林晨看著空荡荡的甲板,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音。

“是不是太急了？”他自言自语,“步子迈太大,真的会扯到蛋。”

陆可可坐在他身边,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跟你没关係。”林晨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用更温和的方式。”

“可是……她们……”

“没事。”林晨安慰道,“李老师说得对,她们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担心什么？”

林晨回头,看到李语汐端著一杯红酒,靠在栏杆上。

“李老师？”林晨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回去？”

李语汐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林晨身边,靠在栏杆上。

她端著酒杯,看著远处漆黑的海面,轻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晨沉默了几秒。

“我担心我搞砸了。”他说,“我以为公开这件事能让大家理解,但现在看来……”

“你觉得她们不理解？”李语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们理解得很。”

林晨愣了一下。

李语汐转过头,看著他。

“你知道什么叫默许吗？”

“在这个全是女生的封闭环境里,没有大声的抵制,就代表默许。”

“如果真的有人觉得这件事不可接受,她们会当场闹起来,会质问你,会反对你。”

“但她们没有。”

李语汐喝了一口酒。

“她们只是觉得尷尬,觉得羞耻,觉得不好意思在大庭广眾下表现出支持。”

“因为在这种集体环境里,每个人都需要一块遮羞布。”

“如果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说我愿意,她会被其他人孤立,会被当成不要脸的女人。”

“所以她们选择沉默。”

“沉默,就是默许。”

林晨听完,眉头鬆开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

“她们接受了。”李语汐说,“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而且……”

她眼神曖昧地看著林晨。

“你真以为这班里只有陆可可一个人喜欢你？”

林晨一愣。

李语汐笑了。

“你今晚只是给了那些暗恋你的人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接近你,甚至和你发生关係的理由。”

她说完,喝光了杯中的酒。

“所以,別担心。”

“给她们一点时间,很快就会有人主动来找你的。”

说完,李语汐拍了拍林晨的肩膀,转身离开。

“去吧,別让那孩子等急了。”

她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消失在船楼的走廊里。

林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陆可可。

少女正低著头,手指绞著裙摆,脸红得像个苹果。

“走吧。”林晨牵起她的手,“回房间。”

陆可可点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进船长室。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囂和尷尬都被隔绝了。

房间里很安静。

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陆可可站在床边,紧张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从宝箱里开出的丝绸睡衣。

那是一件淡粉色的吊带睡裙,质地柔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

林晨走到她面前。

“紧张吗？”

陆可可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一点……但是……”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坚定,“我不后悔。”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小声说,“你怕我是被逼的,怕我只是因为天赋才这么做。”

“但不是的。”

“我喜欢你。”

“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只是那时候你身边有顾言溪,我不敢说。”

“现在……”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林晨的脖子。

“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你了。”

林晨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陆可可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没有退缩,而是笨拙地回应著。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气氛逐渐升温。

他抱起陆可可,將她轻轻放在床上。

少女的长髮散开,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看著林晨,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我准备好了。”她轻声说。

林晨俯下身。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林晨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陆可可体內涌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暖流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血管里流淌,最后匯聚在心臟的位置。

紧接著,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和陆可可的精神世界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