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你別衝动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露西亚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掉到自己脖子上了……
但也不能怪她,毕竟那里横著把看起来就很“破伤风”的锈刀:
“冤有头债有主,你这几个兄弟变成这样,跟我可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就是个路过旅游的美少女,真的,纯路过。”
她举起两只手,小心翼翼往后缩缩脖子,两个手指像螳螂一样指向屋子里的凌:
“都是里面那个黑头髮的乾的,你去找她!
“实在不行……我赔你点钱?
“要多少你开个价,大家都文明一点,別动刀,动刀伤感情……”
“再废话……先把你舌头割下来。”站在她身后的蒙面人將刀往她下巴上贴了贴,声音很是低沉。
“…………”露西亚瞬间闭嘴,从“喋喋不休模式”,切换成“震动模式”。
屋內,凌听到露西亚身后这人的声音,倒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无他,只是这声音也算是个熟人了。
正是之前在堡垒城后巷,和她狠狠干了一架,最后谁也没占到便宜的那个黑衣跟踪狂。
凌歪著头,双手插兜,完全越过了露西亚那……被狼叼住后颈的倒霉白毛兔一样的可怜求助眼神。
对著她身后那道站在门口的黑色身影,试探性叫了一声:
“维克多?”
黑衣人並没有回答。
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只是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再次开口:
“我只警告这一次……
“不想死的话,离开涅留恩格里。”
话音刚落,就见他一脚踹在露西亚屁股上。
“啊——!”
露西亚顿时惨叫一声,直直朝凌飞了过去。
凌抬手接住她,顺势卸掉衝劲。
但等她把人扶稳再衝出门外……
整个河堤便只剩河风卷著冷湿扑面而来,连个鬼影子都没留下。
“啊……疼死我了。”露西亚被踹得齜牙咧嘴,一边捂著屁股揉,一边嘴上不怂:
“这就是那个公主护卫维克多嘛?也太坏了吧!
“不但是个跟踪狂,阴魂不散,下脚还这么狠!
“尾椎骨都快给他踹胃里去了……”
絮絮叨叨说到一半,又忽然顿住,后知后觉地左右张望了一圈:
“但还、还好不是那几个捡垃圾的同伙来寻仇……
“刚才真嚇死我了,还以为报应来得这么快……
“那人简直跟鬼一样!忽然就出现在我背后!
“下回我再也不干看门这种活儿了,真的,再也不……”
露西亚巴拉巴拉个没完。
凌却没怎么听。
她站在门边,看著外面空荡荡的河堤,微微皱眉。
看来黑不在的时候,確实不应该让这个临时金主离开自己视线。
至少像这种情况,那只坏猫会提前在自己衣领里蹦迪。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穫……
刚才那个兜帽男虽没正面承认自己是维克多……
但他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手腕处露出来的一小圈皮肤產生了本能的立毛肌紧绷。
就算他不是维克多,也至少认识他。
更何况身手还这么好。
所以,大概率没猜错。
“搭档?搭档!你在听吗?”
露西亚见凌没反应,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刚才差点死了哎!
“你就一点都不打算安慰一下我这个脆弱又富有的合作伙伴吗?”
突突突——
“快,去检查安雅的伤势!
“顺便看看地上那些狗日的还有没有活口。”
就在露西亚巴拉巴拉个没完的时候,凌听到河堤上方由远及近传来一队摩托车的声音,隨后便是停车与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
果然,是希德带著一群人,风风火火地从坡上冲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希德一眼就看见门口的凌,快步往她这边走,眉头紧锁:
“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查个酒鬼还能闹成这样?”
凌懒得解释,正好一回头,赶上露西亚那张嘴还在叭叭个没完。
於是她伸手一捞,一把揪住她后领,把人提到了希德面前:
“她看见了。”
“哎?哦哦哦……对。”露西亚愣了一下,隨即瞬间领会。
一秒就完成了从“向凌抱怨”到“向革命军抱怨”的输出对象切换:
“我现在郑重向你们这些僱主提出工伤的补偿……”
巴拉巴拉……
凌懒得管他们的匯报交流,转身重新回到窝棚里。
蹲下身,把那些她认为会有重要线索的信件重新收拢,拍拍上面的灰,塞进怀里。
无论谁在盯著这地方……
死人留下的纸,往往比活人嘴里的话更值钱。
等她再从屋里出来,就看见露西亚眉飞色舞地给希德还原,刚才与这些清道夫打斗的场面。
动作夸张,情绪充沛。
凌从她们身边经过,只扫了希德一眼:
“现在能不能过河去对岸?”
“过河?”希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时候还在惦记这个:
“可安雅现在伤成这样……过河去对面晶辉镇没什么意义啊。
“她是我们这唯一一个在后勤冶炼厂待过,也是唯一一个对冶炼和设备工艺多少懂一些的人。
“如果没有她跟著,谁装成专家去和对面那些疯子工程师沟通?过去岂不是马上就露馅了?
“我建议你们先等等。
“我们会马上再找人,最迟明天,就能带你们过河去对面……”
凌都没听希德说完,伸手抓住露西亚胳膊,转身就走。
“哎哎哎?!”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希德沉著脸拦了下来:
“你要去哪?不是说了今天先不行动了吗?
“你们现在是受我们委託办事。
“如果擅自行动,失败了,或者打草惊蛇泄露消息,会连累我们整个……”
“你们革命军在强迫別人这方面,还真是一以贯之。”凌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在堡垒城接的也是同样委託,都没像你们这样管得这么细。”
“別忘了,那边还派人盯著你们呢。”希德脸色一僵,冷冷回了一句。
“怎么,你们不盯著我们,也不放心?”凌终於偏过头,墨色双眸平静看向他:
“要是不放心,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既然什么都要管,还找我们干什么?”
“…………”希德脸色越发难看,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总之,你们不能擅自行动。
“接下来的计划,要向伊戈尔请示之后,才能决定。”
“我拿报酬,就会办事。”凌语气依旧平静:
“如果你们放心不下,非要管,那这单生意咱们就別做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她抬手拨开希德横在身前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结果下一秒,希德身边那几个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把她和露西亚堵在中间。
“怎么样,大哥?”其中一个面生的年轻人,盯著凌,冷笑出声: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找外人根本不靠谱。
“你看吧,这才多久,就露出马脚了。”
希德阴沉著脸,没接这个话茬。
他只是盯著凌,儘可能压著火气低声道:
“现在安雅受伤了。
“这些拾荒者又明显不对劲。
“你要调查的那个安德烈,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简单……
“总之,你们两个现在不能擅自行动,先跟我们回基地接受调查……”
“不去。”
凌说完就拽著露西亚准备拨开人群出去……
下一瞬,围著她们的一人忽然出手,直抓向露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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