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怔然的看著他,这个有些自卑的,是的,自卑,这个总觉得自己无能的男人,在水中扒拉了许久,终於呆呆的捻起一颗杨梅。
他呆愣的看著手中圆滚滚的杨梅,黑紫的顏色,对著光看,亮晶晶的,像是月亮留下的露水还没来得及散尽。
他缓缓举起手。
严胜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杨梅,愣了一下。
炭治郎笑眯眯:“这个很甜的,请您吃一颗吧,严胜先生。”
杨梅沾上指尖的瞬间,汁水便將肌肤染上將紫未紫如绸缎般的胭脂色。
严胜垂眸,將杨梅送入嘴中,汁水猝不及防的涌出,酸中带甜,果肉在齿间满满的化开。
从刚刚炭治郎说完了那句话后,他便没再多说,转移了话题。
这个温柔的孩子知晓继国严胜与曾经的富冈义勇,与珠世,与妓夫太郎墮姬,与他所有宽慰过的人都不一样,他没法朝严胜喋喋不休的说出那些话语,这样就够了。
而且.......
炭治郎看著严胜,他们来的时间比预定的早到好几个小时,严胜没来得及去换衣服,此刻身上穿著柔软舒適的家居服,和缘一身上的是不同顏色的同款式。
他们都不用猜,自从继国缘一上了小学后,严胜身上里里外外,春夏秋冬的衣服都被他包圆了。
炭治郎看著屋外花团锦簇的庭院,这座占地宽阔的继国家,千年前的冰冷在年復一年的日升月现中消散,如今春意昂扬,暖意逼人。
时透有一郎拎著剪子跑进来大声呼喊。
“严胜大人,我们中午吃寿喜锅吧!”
时透有一郎跟在后面,眨了眨眼:“我还想吃炸天妇罗。”
严胜笑了笑,朝厨房方向偏头。
“想吃什么,去和你们叔祖说吧。”
两个孩子欢呼著一前一后跑到厨房去,见杨梅洗好了,眼眸一亮,凑到操作台前端起水果盘嗷呜嚼嚼嚼。
里头切菜洗水果的俩人瞥了他们一眼,谁都没顾及他们。
炭吉恍若未觉屋里多了两人,一边切萝卜一边继续开口。
“爱或许不能解决一切痛苦的根源,但缘一,你的爱,为严胜的痛苦兜了底。”
有一郎顿了一下,又往嘴里塞了颗杨梅,无一郎凑到他肩膀边上,用嘴接过哥哥给的杨梅嚼嚼嚼。
两个人都仿佛没听见这番话,很有默契的专注吃杨梅。
“在每一个他即將坠落的时刻,缘一,你的爱都在他的下方阻止他。”
他偏过头:“缘一,活著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
“但是缘一,你的爱,让他的活著不再痛苦了。”
炭吉温柔的笑了笑:“缘一,你对他的爱让他放弃了死亡,你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
屋外的麻雀停在了继国家的边墙上,窸窸窣窣的梳理羽毛。
继国宅邸的大门一般都是紧闭的,可院落的边墙上有一扇铁艺柵栏门,配著园林构造,煞是好看。
野猫们偶尔便顺著那道柵栏门进来,在院落的草坪上休憩,偶尔大著胆子跑到道场边缘,慵懒的趴在地上看严胜练刀。
曾经的继国家僕人环绕,家规森严,除了那间小小的三叠屋外,是没有动物的。
跨越千年后,消失又重建的继国宅邸却有了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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