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毫无办法。

无惨太清楚了,他说的再明白,就算把继国严胜骂一百个拐弯不带来回,他也根本不会听自己的。

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两个人生来就是彼此的反面与倒影,血脉里流著相同的毒与蜜。

从诞生起便不停歇的纠葛將他们的骨血经络死死缠在一起,长成了只容得下对方一人的畸形共生体。

这片由他们共同呼吸排外的精神领域,他们唯一接纳的只有彼此。

无惨急的都要长头髮了。

该死的!你们两个不在乎死活就抱在一起死远点啊!

他想活啊!

无惨气的踩著滚轮就衝到严胜的颈项前,伸出手戳了戳他。

“严胜,別哭了,听到没,別哭了。”

良久,传来沙哑的声音:“我没有。”

呵呵。

无惨冷笑,他连头都不抬都知道这话假的足以剋死產屋敷了。

他撇撇嘴,恨铁不成钢。

“你起来,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无有动静。

无惨:“爱躺躺著,等到继国缘一等会闯进来了你也继续躺著。”

炭火的燃烧声噼啪作响,那道一直躺著的身影缓缓爬了起来,走到屏风之后。

无惨瞥了一眼,见他在更换衣服,便转过了头。

“你这人怎么就能这样呢?严胜?”鬼舞辻无惨隔著屏风问他。

“让你杀了他,你捨不得,让你离开他,你估计现在被他哄两句又留下来了,断也断不乾净,好也好不完全,非得让自己长痛?”

无惨越想越气,越想越哆嗦。

好端端的一觉醒来,突然间就要陷入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了,这搁谁谁不急。

严胜將身上沾了褶皱狼狈的衣服脱去,换上乾净的衣物,他沉默的听著无惨在外的喋喋不休。

他收拾齐整,走出屏风之外时,无惨问他。

“你打算怎么办?”

別打算去死干什么都行。

严胜俯下身,伸手將地上散落的棋子一枚枚拾回棋盒,就在无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了口。

“不知道。”

无惨一噎,烦躁的看著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这三个字就诉说了全部。

不知道便不知道了,总比知道好。

棋子被一枚枚捡回棋盒內,黑白分明,各归其位。

无惨看著他动作,倏然冷笑了一声。

“我看你根本没长大吧。”

严胜回过头,蹙起了眉。

无惨却没理他的不悦,只讥讽的对他笑。

“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我变成鬼,后面又一直睡,哪怕装作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看你也根本没长大。”

无惨恨铁不成钢的骂他:“你那个脑袋能想出什么?”

明明一直被困在小时候。

无论拥有多强大的力量,內心深处总有一个七岁的小男孩,一被伤害,一旦痛苦,便用那个小小的脑袋思考,却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可以被拋弃。

无惨想骂他。

他想了想,还是没骂。

只是问他:“继国严胜,你能不能长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