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一颤,猛地抬起头,唇瓣翕动。

“我在,兄长。”

严胜终於垂下眼,缘一看不清他的眼中究竟是什么。

严胜问:“缘一,恨我吗?”

恨我吗,缘一。

你这样的存在,却偏偏因为我而如此痛苦。

你所有的痛苦都来自於我,你所有的劫难皆是因为我,因为我你才会这么痛苦。

这一生,你因为我,受了多少苦难呢,缘一?

严胜不明白,用沉默丈量完所有爱恨,他终於开了口,来询问这百思不得其解又將他逼疯的问题。

为什么还不肯恨他,为什么还不肯捨弃他离去,缘一?

缘一怔愣的看著严胜,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猛地直起身,用尽全部力气,抓住了严胜的手。

“您怎么可以这么问,缘一怎么会恨您。”

他驀的哽咽了:“缘一这样被您爱著,缘一怎么会有恨?”

......爱?

严胜僵硬的转过头,看著面前的胞弟。

缘一拉著他的手,身后的棋盘被他的动作一推便坠落在地,棋子滚了满地。

他將严胜的手拉到自己的腹部,请他感受著自己那痛不欲生的腹部。

“怎么......怎么会恨您呢?”缘一嘶哑著。

“如果没有兄长,缘一连『痛苦』都不会有,这痛是缘一活著的证据。”

缘一轻轻抵上严胜的额头,嘶哑哀慟:“是您,让缘一知晓自己真实的活在这世上,缘一爱您,兄长。”

兄长。

我的痛苦如此真实,但它来自爱您和怕失去您。

请您看到看到这份痛苦的本质。

它是爱的本质,是爱的证据。

缘一抓著严胜的手颤抖著。

请您从这份爱的痛苦中,確认我对您的绝对需要和绝不背弃。

“我的痛苦,是我爱您的意义,而绝非您恨您的理由。”

严胜浑身上下都发起抖来,他像是第一次听懂了面前人说的话,猛地抽回手,受惊的看著他。

他的唇瓣不停颤动,张著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吐不出来。

继国缘一想朝他靠来,却又不敢靠近,怕这尊已经生了满目疮痍裂隙的神像碎的更厉害,他哽咽著,死死抓著严胜的手不肯鬆开。

很久很久。

疼痛是如此撕心裂肺,无法抹去,在两个人之间互相蔓延了整整一千二百年。

任凭转世重来,隔著滚滚流去的忘川之水,也不曾消却。

好似这一生他们就该如此,好似他们就必须疼痛。

好似有人见不得他们幸福,给他们设下一个又一个劫难,只因为那人自私又阴暗的意愿,逼他们明明紧握著手,逼他们一千二百年前分明爱著对方,也被迫痛苦的分离。

可他们有灵魂,有想法,有爱欲,不是任人摆弄的提现的木偶,痛也好,苦也好,岂能凭一根区区的笔便诉说,岂能凭区区一根不在乎他们的笔,便定死结局。

严胜缓缓抬起眼,双目猩红。

他咬著牙,问出声。

“继国缘一,告诉我,你为了这场重生,付出了什么代价?!”

缘一一颤,眼前还是水雾朦朧,严胜却嘶哑不堪。

他的半身撕心裂肺的朝他喊。

“说!缘一,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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