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再度陷入寂静。

良久缘一缓缓走上前,在严胜身后停下。

严胜恍若未觉,只看著手中的书页,头也未抬,指尖捻著纸页,却未翻动。

缘一的脊背逐渐佝僂,他缓缓屈下身,跪坐在严胜身后。

脑后未经打理,蓬鬆散乱的头髮乱糟糟的垂下,掩下他的面容。

严胜顿了一瞬,他感受到后背传来的触感。

继国缘一轻轻的抵在他肩头,像是寻到窝的小熊,祈求在这个冬天能被温暖。

缘一的声音很轻,从耳畔传来,拂过了那晨间缘一执拗为他带上的日月花札。

“兄长......”

“......”

“...您要怎样,才愿意笑呢?”

“......”

缘一怔仲著喃喃:“您要怎样,才愿意笑一笑呢?”

他依恋的抵著严胜的肩头,兄长没有推开他,却一动不动,像一座悲悯又无情的白瓷塑像。

缘一问出一千二百年来,憋在心中许久的问句。

怎么样才可以让您笑呢?

继国缘一占了先机,在那曾经的年岁,他靠著一千二百年的观望和对兄长爱恨执念的了解,將兄长留在了自己身边。

可如今发生了前世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们的关係彻底变化,他们的身体彻底交融,他们成了在这世间血肉模糊的共犯。

缘一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好似总是在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缘一喃喃著,虔诚的叩问。

“您要怎样才会笑呢......”

“您要怎样,才愿意说话呢?”

可不可以,理理缘一。

可严胜还是那样坐著,眉宇冰冷,面无表情,似乎继国缘一问出的这些问句与他都毫无干係,他自己求了个破碎,便將世间一切都隔离在外。

厚厚的雪压在乌漆的枝头,上面的花瓣尽数凋零乾净,枝丫一落,雪便尽数落在地上,躺在离天际最远的距离,仰望著天上被雪层遮盖的太阳。

缘一听不见回应也不恼,他抵在严胜肩头静静嗅了一会儿熟悉的气味,便再度起了身。

严胜是鬼,冷热对他毫无意义,缘一却每日將炭火点上,整间屋內都温暖如春。

他正欲再拿些炭火时,一道声音驀的响起,清冷如泉击玉。

“谁伤了你。”

缘一一怔,猛地回过头,震颤著看向身后。

那道数日来从未理会过他的身影,不知何时转过了头。

缘一的手开始颤抖:“......兄长......”

严胜没理会他,只冷冷瞧著他垂在身侧的手。

那处因指尖深陷而掐出的伤口,正渗著血,连带著屋內地板上都不知何时溅落了血跡。

他问出多日来的第一句话。

“谁伤了你,继国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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