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涣散的看著怀中的人。

继国严胜向来矜贵自持,端庄齐整,如今却衣衫襤褸,乌髮披散,这般失態。

可即便到这种地步,他也不肯乖乖的破碎。

严胜的神情竟有些痛快。

“继国缘一,选啊!选!怎么一个都不选?那你便杀了我!”

选啊!

选放我走!让我知晓你这一千二百年的注视,是彻彻底底的一场观看戏中人的玩笑怜悯!

放我走!放我走!就像你无数次做过那样!

这个高傲到极点,自卑到骨髓,偏执到疯狂的人,绝望又渴望的等待一个真实。

可继国缘一死死箍住他,不肯放手。

继国严胜一只脚踏入这场战爭。

他將自己粉碎给神子看,试图看著高踞云端的神子厌恶的撇去他的身躯,离他而去。

他用他全部的骄傲与绝望,亲手为继国缘一设下一个死局。

那先前癲狂的恶鬼此刻不再大笑,反而讥笑著看著他,等待他的抉择。

他厌恶虚偽,撕下所有偽装,用最赤裸,最不堪的方式,来逼问一个真实。

他只给了三个选择,逼继国缘一在绝望与绝望之间选择深渊。

放手,杀了他,还是和他共同沉沦。

绝境来临,所有的话语在此刻一千二百年的真相面前,如此苍白无力。

一句爱,一滴泪再也打动不了继国严胜。

他要命,他要肝脑涂地,要撕心裂肺,要开诚布公。

他祈求破碎,祈求继国缘一的离去。

在那一切的一切自毁之下,又疯了一样的想救救自己。

就像前世无数次那样,救自己。

他从未奢想过,但他需要一个剥去了所有虚假谎言的.......

那个唯一能救他的东西。

继国缘一茫然的看著怀中的兄长,他好似又变成了一千二百年前那个无能的剑士,不知兄长为何化鬼,不知兄长为何离去,徒留兄长四百年。

他叩首六百年,观兄长一千二百年,方才知晓该说出自己的爱,方才在他原本经歷过的事情里,笨拙的去做。

可如今呢,发生了他从未见过的事情。

不同俗世的神之子又开始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又回到了一千二百年前,成为那个无知无觉的胞弟。

放手吗?

缘一紧紧抱住了怀中人。

不能放,不能放。

放了之后呢,兄长会获得短暂自由,可那也代表著继国缘一对他的又一次离去,他將陷入不被任何人需要的虚无。

他不能再放,不能再徒留兄长痛苦。

继国缘一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砸在严胜的脸上,他覆下身,用颤抖的手捧住了兄长的脸。

触碰他。

这个念头生出的瞬间,就带著燎原的疯魔席捲了神之子所有的理智。

兄长在地狱等他,他只能踏入地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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