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釗抱著臂,深吸,吐出口浊气,“这些都没有確切的根据,你觉得上面会让你用这个结论,给一个社会影响这么恶劣的案件结案?”

“况且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吃肉可以成仙的事情,它不符合道教伦理。”

刚处理完周港循签字离开的阿易走了过来,打趣道,“叶队,没看出来你还懂玄学。”

“我不懂,有个认识的麻烦精懂。”叶永釗说著,拿手机拨打了电话。

正在天桥底下摆摊的杨司言一边给人看著手相,一边接起电话,“喂,找我算命?连环烹尸杀人案我可不算,这种凶案的因果繁乱,血煞过重,算一次凶,三年难安,极其容易遭到反噬,危害自身运势和寿命,甚至牵连家人安危。”

“舅,你没忘吧,你和我是有血缘关係的。”

“我倒想忘,忘了就不用从其他片区民警那里捞你。”叶永釗头疼地揉了揉,“找你諮询些事,你们那边,有杀人分尸食肉可以成仙的言论吗?”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人想成仙啊。”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说不出是疑惑,还是阴阳怪气的感嘆,“什么我们这边,搞得像是我和你不在一边,在下边似的。”

“正统里没有,非正统我也不混的,不过有一种说法,叫『五业不除,难入仙门』。”

“道教认为成仙是需要渡劫,消业消孽的,所以根据你刚刚问的,就有一种旁门左道,但重点不是分食,而是他人替过代受恶业,以此渡劫升仙。”

“贪、嗔、痴、慢、疑五业,杀掉对应犯恶业的人,並要求命格八字纯阴或阴命阴煞。”

“普通人可以这样成仙?”叶永釗因为这段危言耸听的言论,眉头皱的更深,表情严肃,“郑大有的资料里,没有任何与道家相关背景和修道经歷。”

“道家中有人认为,双瞳者可成仙,而郑大有就是双瞳,但他只杀了四个人,五业对应,除非……”电话那边停顿了下,继续道,“他把自己算作了第五人,来完成最后一业,然后通过死刑,尸解成仙。”

“队长。”

阿易將一份文档打开,同步到叶和梁面前的电脑上,“我向港城那边要了他在监狱里的一些观察报告。”

“其中包括他执行枪决前身体检查报告,报告显示他体內的癌细胞病变程度极高,按道理早就应该死了,或者重病臥病在床,但他本人却没有任何患癌人该有的跡象。”

早期查案过程中,只將郑大有作为一个被现有案件凶手模仿的杀人犯,所以对他的过往没有进行过度侦查。

“我又往前追溯,一直查到他在港城那边最早的就医记录,是在92年的六月份,当时查出他患了一种罕见癌症,必须要长期到医院进行仪器治疗。”

阿易將医院方面的登记记录调出,“郑大有一开始还有去,后来频率就变成了一月一次,到后面就没再去了,只拿了药。”

“然而同一时间,92年的九月,在港城某个被破获的邪教传销组织,参与集会的被骗受害人照片里,看到了郑大有的身影,这是他当时的照片。”

隨著阿易点击滑鼠,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是个骨瘦如柴,面色蜡黄,病入膏肓的男人,连站都站不稳,好像风一刮就倒了。

很难把他和12月份被抓捕时强壮高大,能把几名男性受害人轻易分尸处理的郑大有联繫到一起。

杨司言听到郑大有患癌的事道,“这应该就是他92年,在12月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內接连犯案的原因,道家里还有一些说法是大病炼心,生死劫,仙门开。”

“但如果像你说的……”叶永釗看著报告上郑大有的病理內容,“他既然成仙了,那还继续做什么案?”

“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是之前那次失败了。”

电话那边的杨司言想了想,道,“所以现在想要赶在十年的最后期限,也就是他执行死刑枪决的那天前,完成最后的成仙仪式。”

梁有维立刻去確定枪决时间,“郑大有的行刑日期是1993年7月29日,今天二十號,还有九天……”

“……”电话那边短暂沉默了下,传来了铜钱拋掷落地的声音,“同志,有没有和你说过这种东西要按阴历算。”

“六月十一,是今晚。”

最后一个受害人死亡的时间,2002年7月20日。

“位置,阳光小区12栋806室。”

……

十点半,12栋806室出租屋。

阮稚眷睡得正熟,门锁突然传来“咔咔”的轻微试探拧动声。

最后一声“咔嗒”落下,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嗒,嗒,嗒”,脚步逐渐走近,然后停住。

屋內短暂陷入死寂,正在睡梦中的阮稚眷就感觉头皮,出现一阵让他无法忽视的幻痛,他抬手摸了摸,继续睡了过去。

就见两颗外凸瞪大的浑浊人眼停在他的脑袋顶。

四只眼仁滴溜溜地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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