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出击

“您让我捋捋，这个『真相』让我同时想到《法苏福》，《金红之线》，《水域之霉》和《图法拉之墓》这几个电影游戏，这都是真的吗？！”

听完南宫八一的敘述，薇恩在经歷了一大段艰难的接受过程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薇恩女士，你是做动漫游戏杂谈的up主，对这些『设定』应该很熟悉。”南宫八一拿著一根颇有分量的金属长棍，一边擦拭一边回应道。

厄蒙尼馆的沙发上，略显虚弱的希利亚斯脱下了沉重的动力甲，换上了一件蓝色的衬衣，正陪著家人观看暗之主的相关全息投影。攒动的暖黄色光芒围绕著三人，向他们展现另一侧有关的隱秘歷史，以及断线者迄今为止的艰难行动。

薇恩整个人目瞪口呆，摩尔的“哇”声就没停过，此时最镇定的人反倒成了希利亚斯自己——毕竟见识过变成气球飘在天上，能把自行车毫髮无损地骑到外太空里，以及变成一滩黑泥的同事，现在听到“多元宇宙文明和外文明入侵者在进行超自然对抗”的真相，希利亚斯反倒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感嘆这个世界又重新唯物了起来。

另两个让他快速信服的原因:

第一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正安全地待在自己身旁，父亲安然无恙，那群自称高等文明的人对他们一家没有任何为难。

第二是南宫八一刚刚当著他的面把圣灵文明军用动力甲像纸片一样撕了开来，把装甲板放进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圣灵人的娱乐產品和航道上来来往往的飞行器一样多，偶有几个歪打正著不是不可能，更何况信息扰动，”南宫八一將棍子递进一个突然在他面前涌现的传送门，“这件事其实算是突发，月牙突然就改变了希利亚斯身上紫线的性质，所以林子才打算把自己的力量塞进紫线，並且引诱暗之主把你勾进去。”

“所以，那个『月凸』的真名其实叫做月牙，也不是什么邪教徒……而是你们的同伴……”希利亚斯回想起昨天到现在的种种情况，一时瞪大了双眼。

“没错，所谓的『鎧姆勒』其实就是林子的分身，真正的鎧姆勒自始至终都是一只线条怪物——或者我们也可以喊它们的学名:映射人。”南宫八一的手中凭空冒出了一块平板。

希利亚斯回想起那些完全不理会自己的“领导”，把圣灵文明想像成一个爬满虫子的红润苹果，不由得起了身鸡皮疙瘩，继续发问:

“……这个星区之外还有那么多文明?你们是『无数个承载著无数文明的宇宙的管理者』的代言人?”希利亚斯打量著南宫八一的样貌，將信將疑地问道，脑中还在思索对方的样貌。

这外宇宙存在咋也长成人样呢？咋也说人话呢？

南宫八一眼中闪起一簇微小的光辉，捕捉到了他的想法，召唤出神性灵火在手中搓了搓:“最初诞生在宇宙间的虚空生物长得就是这个样，所以无数宇宙中大量的生物都受其扰动，形成大致的人形——你可以把扰动简单想像成一个buff。”

“那你们摆平一个恆星系中的敌人不应该是轻轻鬆鬆的吗？”希利亚斯不解地询问，用看古早科幻小说里皮套外星人的眼神瞄著南宫八一。

“你们文明经歷过完整的原始社会到星际社会的过程，虽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涉，”南宫八一毫无心理负担地迎著对方的目光，“那你一定听过內部矛盾和敌我矛盾的区別吧？

“后者一旦开启，就是不留情面的战斗，而前者则不一样，大量柔软弹性的策略必须被纳入考量。个体和群体的力量再强大，倘若不会使用，和一头野兽也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无非就是叶装哥布林和真·霸王落日神装哥布林的区別罢了。”

希利亚斯微微皱眉，瞥了眼老婆孩子:“……也就是说，这个『暗之主』，最开始並不是个入侵我们的恶棍，而是在时间长河中慢慢异变成了如今这个需要清除的样子……你们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杀了它……”

“没错，你的理解很到位。”南宫八一点点头。

看过一脸茫然的薇恩和摩尔，以及神情自若的南宫八一，希利亚斯又將视线转向那几个没有战斗力，因而留在厄蒙尼馆中的小孩子。

连接大堂和院子的玄关处，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英俊男人正各背著一个孩子胡闹著。孩子们骑在郝林的分身头顶，喊著各种中二的口號，分身便以自行车的速度向著红色的山坡旁冲了出去，转悠两三分钟后又跑了回来。

没错，即使厄蒙尼馆转移到了圣灵之舟中，外界的血红环境依然存在。它就像是电脑自带的壁纸，建筑物走到哪里，景色就跟到哪里。

孩子之中，一位扎著两个小辫子的女孩突然拍了拍郝林分身的肩膀，用软糯的声音开口问道:“叔叔，咱们能不能去山的那头看看啊？”

郝林的分身笑著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山的另一边有头大白龙的骨架！小孩子胆够吗，会不会不敢去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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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龙的骨头！好嚇人！”

小女孩有些害怕地抓紧了分身的肩膀，顿时就不敢去山外了。

希利亚斯心里想著:这不就是常见的哄小孩套路吗?接著重新看向南宫八一，一脸认真地开口问道:

“现在还需要我的帮忙吗？”

“理论上来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成功混淆了抓取者的视线，把月牙拉入了另一侧，”南宫八一收回了围绕希利亚斯一家的虚擬投影，“不过，你真不质疑我们的说辞啊？我还以为你的信任很难取得呢。”

“……这种感觉很难解释，可以说是……某种特殊的思维影响?我现在觉得你说得都对，”希利亚斯摸著脑袋慢慢坐起身，“总之，那些断线者都还在战斗，我得去帮他们。”

南宫八一定定地看著对方——郝林的思维干涉抹平了圣灵文明土著和帝国员工的信任沟壑，让他们不会对自己一方太过戒备。

“希利！南宫先生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薇恩听闻希利亚斯要去斩杀那些投影中无比扭曲可怕的线条怪物，顿时投来担忧之色。她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臂，请求他不要赴险。摩尔一脸恐惧地盯著自己的爸爸，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薇恩，那些断线者都在为文明的生存拼命，我不能贪生怕死，在这里安然待著。其他所有普通人都被那些奇怪的线连著，没法反抗，这时我多出一份力，他们就能少一分伤亡，这也是我当警察的初衷。”

希利亚斯轻轻拿开妻子的手，眼神像一座左右等高的天平:“相信我，我能回来。”

薇恩慢慢將手放回了大腿上，没有继续阻挠丈夫的行动，以往的经验让她知道这没有用。思索片刻，薇恩看向南宫八一。

“您能给希利配上最好的装备吗?”她礼貌而真诚地望著对方，言辞中还带上了恳求。

“正等著你们问这个呢。”南宫八一的面前又冒出一个青黑色的漩涡传送门，他伸手进去摸索了一番，漩涡也跟著慢慢放大。

“线条怪物力大无穷，能力眾多，光靠意志【qwe】可干不过这帮傢伙。我特地给你选了套战甲，还有上好的武器。”

不久，南宫八一便从漩涡中单手拉出一套红色的战甲——装甲为全封闭结构，连贯而无缝隙，根本看不出內部的详细构造，除了光鲜亮丽之外，仿佛只是一套简陋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