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来得及!

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霍然起身,衝到窗边,遥遥望向国公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温暖而璀璨,像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梦。

而她,就在那里。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或许正对著裴晏清那个病秧子巧笑嫣然。

一想到这个可能,一股疯狂的占有欲便如烈焰般在他眼中熊熊燃起。

沈青凰……你是我的!前世是,今生也必须是!

谁也別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来人!”他对著门外阴影处低喝一声。

一名心腹亲信如鬼魅般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將军。”

陆寒琛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悔恨与痛苦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静与疯狂。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去给我查清楚国公府盐铁生意的所有脉络。”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在耳边低语,“每一笔帐目,每一个合作的商家,每一条运输的路线,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要先揭穿沈玉姝那张偽善的面具,让她为前世今生的欺骗付出代价。

然后,他要从裴晏清手中,夺回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盐铁,乃国之命脉。只要让他抓到国公府一丝一毫的把柄,他就能让裴晏清,让整个国公府,都万劫不復!

到那时,孤立无援的沈青凰,除了回到他的身边,再无別的选择。

亲信心中一凛,沉声应道:“是,將军!”

陆寒琛挥了挥手,亲信悄无声息地退下。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他將那枚“凰”字玉簪,缓缓举到眼前,对著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眼中燃烧的烈焰,足以焚尽整个寒夜。

“青凰,等我。”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放手。”

国公府凭著盐铁专卖,短短三月便盈利十万两白银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京城这潭深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这泼天的富贵,比任何锋利的刀刃更能刺痛人心。尤其是那些盘根错节、靠著祖荫度日的老牌勛贵们,眼都红了。

礼部尚书王瑞的府邸,气氛更是凝如寒冰。

“砰!”

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被狠狠扫落在地,价值连城的瓷器瞬间化为齏粉。

王瑞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管家的鼻子怒骂:“废物!都是废物!我王家名下七间铺子,这个月竟亏损了三成!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老爷息怒……实在是……是国公府的盐铁行太霸道了。他们不仅垄断了官盐,还……还推出了什么『买盐送布』、『积分换油』的法子,把城里大半的客人都抢走了!咱们……咱们斗不过啊!”

“斗不过?”王瑞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阴冷,“一个靠女人裙带关係才拿到专卖权的病秧子,也敢在我等面前耀武扬威?他裴晏清,也配?!”

旁边的幕僚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凑上前去:“大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那镇北將军陆寒琛,前些日子刚在国公府手上吃了天大的亏,不仅顏面尽失,还赔了半副身家,此刻想必正对裴晏清和沈青凰恨之入骨。我们何不……”

王瑞的怒火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啊,陆寒琛!

那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只要给他一块肉,他什么都敢咬!

……

子时,夜色如墨。

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礼部尚书府的后门。

陆寒琛一袭黑衣,头戴兜帽,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下人的引领下,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

烛火摇曳,將王瑞那张略显浮肿的脸照得阴晴不定。

“陆將军,请坐。”王瑞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姿態放得极低。

陆寒琛却並未落座,也未碰那杯茶。他站在暗影里,兜帽下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声音冷得像冰:“王大人深夜相邀,所为何事,不妨直说。本將军,没有功夫与你绕弯子。”

王瑞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乾笑两声,放下了茶杯:“陆將军快人快语,那本官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裴家如今,欺人太甚!”

他一掌拍在桌上,满脸愤慨:“盐铁之利,何其丰厚!他裴晏清一人独吞,吃得满嘴流油,却要断了我们京城所有勛贵的活路!长此以往,这京城,岂不成了他国公府的一言堂?!”

陆寒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王大人府上的生意,与本將军何干?”

他当然知道王瑞的来意,但他要的,不是合作,而是主导。他要让王瑞这条老狐狸,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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