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遁光划破落凤山上空晨雾,落在紫金峰主殿之前。

慕容玄澈法袍一振,袖中储物袋隱隱发烫,天阵宗传承玉简蕴含的庞大信息仍在识海中翻涌,数千道阵纹推演图如星河倒悬,需数日方能彻底消化。

程玄落地后立即取出六角阵盘,灵力注入间眉头紧皱。

“峡口的衝击波已经惊动了方圆三百里的修士,最迟明日,鬼哭峡异变的消息就会传遍五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南宫炎被你当眾重创,南宫战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玄澈將紫金战戟收入丹田,面色平静。

“南宫战若敢登门,自有我父亲应对。”

他取出封印令牌按入程玄手中。

“你先回程家,將鬼哭峡內天阵宗遗蹟的阵纹拓印一份交给程渊前辈。第二十一道阵纹的推演,或可从这些上古阵基中找到突破。”

程玄接过令牌,却未即刻离去。

他从袖中取出血海贝,鹤千山麾下执事所供的追踪法器,此刻贝壳表面暗红纹路正微微闪烁。

“楚元化的藏身方位还在移动。他在无尽海深处至少还有三处备用巢穴。”

“不急。”慕容玄澈眼底寒光一掠,“让他再躲几日。待我消化完传承,自有手段將他从无尽海里揪出来。”

程玄不再多言,抱拳后遁光向程家方向疾驰。

慕容玄澈转身踏入偏殿。

母亲云秀正在庭院中修剪护心兰,见他归来,手中玉剪顿了顿。

“又受伤了?”

她放下玉剪,快步走近,手指隔著法袍按在他肩胛处,那里在空间裂缝闭合时被空间乱流擦过,残留一道半寸长的血痕。

慕容玄澈握住母亲手腕,木属真元反渡入她经脉。

“皮肉伤而已。”

云秀眼眶微红,没再追问,只转身去熬灵参汤。

脚步声从殿外响起。

铁山双手捧一只封灵玉盒跨入偏殿,虎口老茧在玉盒边缘摩挲出沙哑声响。

“少主,外务堂暗桩的急报。”

他揭开玉盒,里面躺著一枚裂成两半的魂牌,牌面刻著南宫家赤焰图腾,断裂处焦黑如炭。

“南宫炎被您重创后,南宫战连夜从五族长老会调走了三份关於鬼哭峡矿脉的古老契约,声称慕容家九代封印的范围侵占了南宫家祖地边界。”

慕容玄澈冷笑。

“祖地边界?他南宫家祖地远在灵州南部,鬼哭峡距此三百里,哪来的边界纠纷。”

他將碎裂魂牌收入袖中。

“去请青岩长老。让他帮我查一份卷宗,韩金城死间案中,南宫家有多少外务堂暗桩曾在青溟山矿洞附近出现过。”

铁山领命退下。

泉水般的热气从殿后飘来。

云秀端著灵参汤走出,將青瓷碗放在石案上,又取出一件新缝製的深灰色內甲。

內甲胸口处绣著五道归元阵的简化阵纹,每一针都沁著灵丝微光,手法与护心兰的养护同出一脉。

“娘用你给的三阶灵液浸泡了七日,能化解木属煞气。”

她將內甲按进儿子手中,指尖微微发颤。

“娘知道你还要去杀那个楚元化,还要去找天木真人。娘拦不住你,把这穿上,娘心里踏实。”

慕容玄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將內甲贴身穿上,五道阵纹贴上胸口的剎那,一丝清凉的灵力渗入肝木宫,识海中翻涌的阵道信息都平稳了几分。

“孩儿答应娘。”

他端起灵参汤一饮而尽。

“一定活著回来。”

悬空洞內,灵石灯映得石案上两件物品明暗交错。

天阵宗传承玉简泛著淡青色微光,金色令牌静静悬浮在案角,背面五道空间阵纹流转不息。

慕容绝负手站在案前。

他伸出手指点在玉简表面,元婴神识探入其內三息后收回。

苍老面容上皱纹剧烈颤抖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天阵宗的完整阵道传承。”他转过身,声音低沉,“你可知此物若是被青溟宗的天木知晓,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

“孩儿知道。”慕容玄澈平静应道,“所以在斩杀天木老狗之前,这份传承只封存在此处与孩儿识海中。”

他翻手取出七枚天元凝婴果,青色玉果在灵石灯下泛著碧绿光泽。

“这些凝婴果,请父亲代为保管三枚。孩儿突破元婴时只需四枚。”

慕容绝沉默片刻,將三枚玉果封入魂印铁匣。

“其余灵物呢?”

慕容玄澈取出了火行泉眼的三枚地心火种、水行泉眼的十瓶三阶灵液、土行泉眼的五块玄黄精石,以及金行泉眼的三块庚金之精残矿。

他当著父亲的面,將这些灵物按属性分门別类放入封灵玉盒。

“火种与火属性灵液用於淬炼心火宫,土行精石融入脾土宫,庚金残矿补足肺金宫。”

他指尖点在玉盒上。

“五行归元阵需要这些泉眼灵物提升品级,孩儿需闭关三个月彻底炼化。”

“三个月。”慕容绝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三个月后,为父给你一个交代。”

他不等儿子发问,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

玉简展开,灵光投影中浮现出一间幽暗密室。

密室內堆满卷宗与阵盘残片,程渊与青云霜两位元婴修士正面对面坐在一张灵州全舆图前,舆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传送阵节点。

“五族传送阵网的核心框架已推演完成,程家负责东段,青云家负责西段,韩家提供灵脉节点,慕容家提供庚金煞气淬炼阵基。”

慕容绝指尖点在舆图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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