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模糊的视线里,是染血的锦被。

摇曳昏黄的烛光映照著產婆和侍女们煞白惊慌的脸。

“是个小公子……”

稳婆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又混杂著浓浓的怜悯。

她小心翼翼地將襁褓抱起,快步离开了產房。

偏房中,產婆將襁褓递向一个穿著华贵,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萧逸阳只是垂眼瞥了一下襁褓中那皱巴巴,带著血污的小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侯爷,夫人她未过產关……归天了!”

產婆见到萧逸阳的神色,脸色露出惶恐这色,连忙跪下颤声道。

萧逸阳闻言,眼神露出了瞬间的复杂。

一个身份低微,靠著几分姿色才得以侍奉他的妾室,虽生下了庶子,却难產而死。

在萧逸阳看来,这更像是一场麻烦的终结。

“按规矩,好生安葬。”

“至於这孩子,便叫萧默吧。”

萧逸阳的声音毫无波澜,平淡地吩咐了一句旁边的管家,转身便离开了。

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吹拂过婴儿娇嫩的脸颊。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孩子第二眼。

“侯爷?看样子此世的便宜父亲地位还不低啊。”

“这一世我便叫萧默吗?”

萧默因为刚出生,五感还不太敏锐,但还是將房內的对话听了个明白。

“默儿……以后你就叫萧默了……”

一个老嬤嬤含泪接过襁褓,轻轻拍抚著,低声啜泣。

她是生母周姨娘从娘家带来的唯一忠僕,周嬤嬤。

萧默感受著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实在撑不住了,意识一空,便睡了过去。

......

时光荏苒,侯府深院,梧桐叶落又生。

小小的院落偏僻而冷清,与侯府其他地方的雕樑画栋和僕役如云格格不入。

萧默便是在这近乎被遗忘的角落里,在周嬤嬤含辛茹苦的照料下,一日日长大。

而他也知道了自己转世在了什么地方。

此地名为越京,是越国的王都。

而秦国这个国家却是毫无记载,越国附近几国就没有以秦为国號的。

萧默心中那一丝报仇的想法也就消散了。

而他的便宜父亲,便是越国的镇远侯萧逸阳。

当然,萧逸阳这个侯爵是承袭而来的,並没什么实权。

侯府里的日子,是彻骨的现实。

嫡母赵夫人刻薄寡恩,视他这个庶子如眼中钉,剋扣月例,指使刁难是家常便饭。

嫡兄萧烈,年长他三岁,继承了其母的跋扈,视萧默为可以隨意践踏的玩物。

动輒打骂羞辱,抢夺他那本就少得可怜的东西。

僕人们惯会看主母脸色,对这个不受待见的庶子,自然也是阳奉阴违,冷眼旁观。

萧默沉默地承受著这一切。

现在的他还需要时间,没必要和他名义上的那位嫡母和嫡兄起衝突。

至於萧烈的欺辱,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他的时间异常宝贵,可没兴趣和一个熊孩子玩闹。

三岁,他便能识文断字,过目不忘的本事惊到了唯一的教书先生。

可惜这消息被赵夫人刻意压下,只换来一句庶子顽劣,不堪造就的评价。

五岁,他便开始有意识地活动筋骨,打好练武的基础。

他年龄还太小,体內经脉还未成型,无法修炼前世的功法。

七岁,萧默便直接开始修炼《沧海真解》,这是他所掌握最顶级的功法,能够一直修炼到先天巔峰。

有著前世的修炼经验,他修炼得极快,却刻意藏拙。

展现出的,不过是比普通孩童略强些的体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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