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
城里城外一片忙碌。校场上,喊杀声从早到晚不曾停歇。林冲站在高台上,盯著下面操练的士卒,眉头皱得死紧。
“长枪抬高!”他一声暴喝,“金狗骑兵衝过来,枪尖要对准马胸!低了没用!”
下面一排枪兵齐刷刷把长枪抬高了半尺。
林冲又喊:“再来!”
鼓声敲响,枪兵列阵前冲,动作整齐划一。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二遍了,可林冲还是不满意。
“不行。”他跳下高台,走到队列前,亲自摆了个姿势,“金狗的马快,你们要是慢一拍,就是个死。记住,不是等他衝到跟前再刺,是他还有三丈远的时候就要出枪。”
士卒们点头,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旁边,另一队人在练弓箭。鲁智深扛著禪杖站在一边看,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嚷道:“你们这劲儿不行!拉弓要拉满,半吊子射出去能伤著谁?”
有个年轻士卒苦著脸说:“大师,俺们练了一上午,胳膊都酸了……”
“酸?”鲁智深把禪杖往地上一杵,“等金狗杀过来,你跟他说胳膊酸?”
那士卒不敢再吭声,咬牙又拉开了弓。
校场另一头,施恩正带人清点粮草。帐册翻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眉头也皱著。
“再去催催南边的粮商。”他对身边的人说,“跟他们讲,价钱好商量,但粮食必须十天內送到。”
“是。”那人领命去了。
施恩看著堆积如山的粮袋,心里盘算著。按现在的存量,够全军吃三个月。可要是打起仗来,消耗翻倍,顶多撑一个半月。
得再想办法。
议事厅里,武松和陈正对著一张舆图,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
“从这里到淮河……”武松用手指划了一道,“金狗要是全速行军,还有多久?”
陈正沉吟片刻:“快的话二十天,慢的话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武松重复了一遍,“不算长。”
“不算长。”陈正点头,“所以这段时间,该做的事都得做完。”
武松没接话,眼睛盯著舆图上淮河那条蜿蜒的线。
金兵十三万,后续还可能更多。他这边满打满算两万多人。方天定那边四五千。加起来不到三万。
三万对十三万。
硬碰硬,必死无疑。
“头领。”门外传来燕青的声音,“小乙有事稟报。”
“进来。”
燕青推门而入,手里拿著几张纸。他绷著脸,显然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金狗的情报。”燕青把纸递过去,“探子刚送回来的。”
武松接过来看。
纸上写得密密麻麻,有些字跡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內容却触目惊心:金兵东路军四万人,已过徐州;西路军六万人,正在围攻襄阳;中路军三万人,沿运河南下,前锋已至宿州。
“比咱们预想的还快。”武松放下纸,“还有呢?”
燕青又递上一张:“这是探子打听来的金兵战法。”
武松展开看。
“金兵骑射厉害,马上功夫天下无双。”燕青在旁边解释,“他们的骑兵分两种,一种叫拐子马,三骑连环,衝起来像一堵墙。另一种叫铁浮图,人马都裹重甲,刀枪不入……”
武松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但有一样。”燕青话锋一转,“他们不善攻城。”
“什么意思?”
“金狗是马背上长大的。”燕青说,“野战厉害,攻城不行。他们没有攻城器械,也不会造。打襄阳打了快一个月,愣是没打下来。”
武松的眼睛亮了。
“不善攻城……”他喃喃道,又看了看舆图。
陈正接话:“所以咱们不能跟他们野战。野战必败。守城才有活路。”
“守城是一回事。”武松说,“光守不行,得让他们知道疼。”
“怎么个疼法?”
武松指著舆图上几个点:“金狗南下,粮道拉得长。十几万大军,每天吃喝拉撒不是小数目。他们的粮草从北边运来,路上要经过这些地方……”
陈正眼睛一亮:“袭扰粮道?”
“对。”武松点头,“正面打不过,就打他的软肋。让林冲挑一批精锐出来,专门干这个。”
燕青补充道:“金狗的后勤靠民夫运粮,押送的多是老弱。只要能打掉几批粮草,他们就得分兵保护。兵一分散,压力就小了。”
“知己知彼。”武松说,“他们骑射厉害,咱们就不跟他们硬碰。他们不善攻城,咱们就死守。他们粮道长,咱们就断他的粮。”
陈正起身,冲武松一拱手:“头领高明。”
“高明个屁。”武松摆摆手,“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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