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怕是正常的。”武松的声音又提了起来,“但我告诉你们……怕没用!”
他一指北方:“金兵眼里,没有什么梁山好汉、朝廷官军,只有汉人!他们一路南下,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男的当奴隶,女的被糟蹋,老的小的一律砍了!”
校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声。
“燕青!”武松喊道。
燕青站出来,声音洪亮:“有弟兄亲眼见过,金兵过处,鸡犬不留。有个村子三百多口人,一个活的都没剩下。连井里都是尸体。”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听见了吗?”武松的声音像刀子,“不是你打不打的问题,是人家来杀你全家!你跑?往哪儿跑?金兵骑马,你有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吗?”
没人应声。
“你躲?往哪儿躲?躲进山里当野人,你老婆孩子呢?你爹娘呢?全扔下不管了?”
还是没人说话,但不少人攥紧了拳头。
一个年轻士兵突然喊道:“那咱们就打!”
“对!打!”
“打金狗!”
声音此起彼伏,越喊越响。
武松摆摆手,眾人慢慢安静下来。
“打是要打。”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不能蛮打。金兵人多,骑兵厉害,野战硬碰硬咱们要吃亏。”
他指著身后的城墙:“咱们守城。让他们一座城一座城去啃,啃得满嘴崩牙!等他们啃不动了,咱们再杀出去,把他们赶回老家去!”
“好!”
“武头领说得好!”
武松高声道:“我武松不敢说必胜,但我敢说……跟著我武松打仗的,绝不会白死!咱们守得住,就能活!打贏了,你们的老婆孩子就能太太平平过日子!”
他拔出腰间的刀,高高举起。
“弟兄们,跟我抗金!”
“抗金!”
“抗金!”
武松的刀在阳光下闪著光。
“誓死抗金!”
“誓死抗金!”
几千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城墙都在颤。
鲁智深站在人群前头,扯著嗓子喊得最响,脖子上青筋暴起。林冲站在他旁边,眼眶泛红,握刀的手在发抖。施恩攥著拳头,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杀金兵。
武松看著他们,血也热了起来。
但他心里清楚。
金兵是外患,这是第一道坎。
光靠他这两万人,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得找帮手。
他转身走下高台,眾將跟在后面。
“武头领,接下来……”陈正追上来。
武松没回头,脚步不停:“备战的事交给林教头和鲁大师,各营操练不能松。”
“那武头领您……”
武松停住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边的方向。
长江那边,是方天定的人马。
四五千人,不多,但也是一支力量。
更重要的是,方天定跟金国没有旧情。金国要是灭了他武松,下一个就轮到方天定。
“陈正。”武松低声道。
“属下在。”
“帮我琢磨琢磨,派谁去江南合適。”
陈正眼睛一亮:“武头领是想……”
武松没接话。他抬头望著南边天际,久久没有说话。
风从北边吹来,带著寒意。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捏得发紧。
光凭咱们,不够。
“方天定那边,也该派人去联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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