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跟了过来,盯著舆图上的山川形势,面色沉重:"燕云十六州是北方门户,自石敬瑭割让以来,中原就再无天险可守。金国铁骑一旦越过燕云……"
"一马平川。"武松接过话头,"从燕云到汴京,快马不过十日路程。金国铁骑號称天下无敌,一旦突破燕云,沿途州县谁能挡得住?"
鲁智深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凝重神色。他是行伍出身,自然知道北方游牧民族的铁骑有多厉害。
"朝廷那帮饭桶!"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童贯十万大军都派来打咱们了,北边谁来守?他娘的,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武松的目光在舆图上移动,从燕云一路向南,"朝廷把精锐都抽调来对付咱们,北边的边防早就空虚了。金国人不是傻子,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林冲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完顏宗望是金国名將,用兵如神。他敢在这个时候大举南下,必定是看准了朝廷无力北顾。"
朱仝在旁边补充道:"武头领,还有一件事。据探子说,朝廷那边对金国的消息,一直在捂著盖著。蔡京怕担责任,高俅又是个只会踢球的废物……"
"所以金国打到家门口了,朝廷还在做梦。"武松冷笑一声,"这就是我们的大宋朝廷。"
林冲沉声道:"武二郎,金国这次来势汹汹,怕是有灭宋之心。咱们……该如何应对?"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停留在舆图上,从北边的燕云一路向南,掠过汴京,掠过沂蒙山,最后落在江南的方向。
天下大势,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模样了。
朝廷刚刚损失了童贯的十万大军,元气大伤。北边金国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南下。南边方天定收拢残部,正在东山再起。
而他武松,就夹在这中间。
"金国……"他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金国是大患。"武鬆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眾人,"但眼下,咱们还没到直接跟金国硬碰硬的时候。"
鲁智深急道:"那咱们就眼睁睁看著金狗南下?"
"不是眼睁睁看著。"武松摆了摆手,"而是要看清楚形势。金国南下,第一个倒霉的是谁?"
林冲眼中精光一闪:"朝廷!"
"对。"武松点头,"金国铁骑南下,首当其衝的是汴京。朝廷要保住自己的老窝,就得调集所有力量去北边迎敌。"
"那咱们呢?"鲁智深问道。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重新走到椅子边坐下,手指敲著扶手,沉吟不语。
厅中安静下来。林冲和鲁智深都知道,武松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片刻之后,武松抬起头来。
"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他的声音平稳,"金国南下是大势,咱们挡不住,也不必去挡。但咱们得想清楚,在这场大变局里,怎么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武二郎,你就直说吧,洒家听你的。"
"明天。"武松站起身来,"明天召集眾將,咱们好好议一议。今晚先歇著,都別乱了阵脚。"
林冲和鲁智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两人齐声应道:"是。"
朱仝也跟著退下,厅中只剩武松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北方的天际,黑沉沉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武松知道,那里正有一场风暴在酝酿。金国铁骑正在集结,隨时可能席捲南下。
而朝廷,还在为失去童贯的十万大军而焦头烂额。
天下大势,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转折点。
"金国……"武松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个变数,不能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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