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等什么?"鲁智深急了,"弟兄们在下面拼命!洒家听著都心疼!"
杨志也沉不住气了:"武头领,是不是该出预备队了?"
武松抬手,指向远处。
童贯的大旗下,还有黑压压的骑兵没有动。
"那才是他的主力。"武松沉声道,"现在上去,打退这一波,他还有下一波。"
鲁智深愣住了。
"我在等他急。"武松的目光冷得像刀,"等他把所有骑兵都压上来。"
战场上,廝杀仍在继续。
暮色渐浓,但没有人在意。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一名长枪兵被马刀砍断了手臂,却用另一只手抱住敌军的腿,把他从马上拽下来。
两人滚作一团,扭打在地。
旁边的刀盾手一刀劈下,结果了那骑兵。
但那长枪兵也没能站起来。
"换!"
后排的士兵踩著尸体衝上前。
一个倒下,一个补上。
没有人退却。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人的,马的,混在一起,血流成河。
有战马中箭后发了疯,四处乱踢,把自己人和敌人都踢翻了一片。
有骑兵被刺下马后,抱著长枪不撒手,硬是把那枪兵也拖进了乱军中同归於尽。
童贯的眼睛红了。
"后队!"他嘶吼,"全部压上去!"
张副將脸色大变:"大帅,后队是预备队……"
"老子知道!"童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没看到吗?他们就那么点人!再冲一次,就能衝垮!"
他鬆开张副將,拔出佩剑。
"后队听令!全军衝锋!"
最后两千骑兵动了。
加上前面还在廝杀的五千多人,近八千骑兵同时压向山谷口。
高坡上,杨志倒吸一口凉气。
"武头领,他们全压上来了!"
武松的眼睛亮了。
"好。"
他站起身来。
"传令!"
"弓弩手,所有箭矢全部射光!"
"刀盾手,往两翼撤!"
"长枪阵,后退三十步!"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弓弩手们拼命地射击,箭矢像下雨一样倾泻。
敌军骑兵成片倒下,但更多的骑兵踏著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长枪阵开始后撤。
不是溃败,是有序地后退。
每退三步,转身刺出一枪。
童贯大喜。
"他们撑不住了!追!给我追!"
骑兵们嚎叫著衝进山谷口。
他们没有注意到,两侧的刀盾手不是在撤退,而是在往两边的山坡上移动。
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谷口后方,三千预备队已经列阵以待。
更没有注意到,西侧树林里,有五十骑兵在等待。
武松望著涌入谷口的敌军骑兵,眼中精光一闪。
"急了。"
鲁智深和杨志对视一眼。
他们听出了武松话里的意思。
童贯把骑兵全压上来了,后面只剩步军。
步军,在这山谷里施展不开。
"他没有后手了。"武松沉声道,"现在,是我们的时候了。"
他转头,目光落在鲁智深身上。
鲁智深的禪杖已经举起来了。
他在等。
等武松那句话。
战场上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长枪阵退到了谷口最窄处,稳住了阵脚。
敌军骑兵拥挤在一起,施展不开。
马嘶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这正是武松要的局面。
敌军骑兵挤在山谷口,进退不得。
前面的想撤,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乱了。
彻底乱了。
鲁智深攥紧禪杖,攥得咯咯作响。
"二郎……"
武松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面在暮色中猎猎飘扬的童字大旗。
童贯的骑兵主力,已经全部压进了山谷口。
身后,只有步军和那杆大旗。
时机到了。
"大师兄。"
武鬆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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