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武松从来就不是他宋江的人。从头到尾,武松就没服过他。当年在忠义堂上,武松说"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他以为那只是一时气话。
现在他才明白,武松说的是真的。
那个男人,从来不说假话。
"完了……"宋江喃喃道,"全完了……"
他的声音乾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眼眶发酸,却流不出眼泪。他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大哥!"花荣急了,"再不走,武松就杀过来了!"
宋江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四周。
战场上到处是奔逃的士兵,到处是惨叫声。他的中军已经散了,身边只剩下花荣和几十个亲卫。
他曾经带著一百零八个兄弟,招安后被朝廷派去打方腊,活著回来的不到三十个。
现在,连这三十个都散了。
李逵反了。徐寧反了。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投降了。
"走……"宋江的声音沙哑,"走……"
他勉强打起精神,调转马头。花荣护在他身侧,几十个亲卫围成一圈,朝后方突围。
可是后方也乱了。
到处都是溃兵,到处都是追杀的武松军。宋江一行人像是逆著洪水游泳,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
"大哥,这边!"花荣指向东边一条小路。
那是一条通往后方的土路,两边是矮树林,勉强可以藏身。
宋江没有说话,只是打马朝那个方向冲。他不敢回头,怕看到身后追来的人影。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被武松追上,会是什么下场。
花荣一箭射倒了一个追上来的武松军士兵,喊道:"大哥快走!我断后!"
"一起走!"宋江难得厉声道,"你死了,谁来保护我?"
花荣咬了咬牙,催马跟上。
几十个亲卫护著宋江,朝东边土路狂奔。马蹄声急促,扬起漫天尘土。
——
武松砍翻了第不知道多少个敌兵,抬头望向前方。
战场上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宋江军了。剩下的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砍死在地上。宋字大旗倒在血泥里,被无数脚踩过,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二郎!"鲁智深策马衝过来,禪杖上还在滴血,"宋江那廝跑了!往东边去了!"
武松眯起眼睛,望向东边。
那里扬起了一片尘土,几十骑正在狂奔。为首的那个人,穿著一身青色锦袍,骑在马上的身影有些狼狈。
是宋江。
当年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他宋江是大哥。现在,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自己的兄弟追著跑。
"追!"武松一夹马腹。
"二郎,当心有埋伏!"杨志追了上来,"万一是诈败诱敌……"
武松没有回头:"宋江身边没多少人了,怕什么埋伏?他那点兵力,翻不出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今天不追,以后更难抓。"
杨志不再多言。
武松的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朝宋江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鲁智深和杨志对望一眼,也打马跟上。
身后,李逵扯著嗓子嚷:"武二哥!等等俺!"
战场上的廝杀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宋江军全线崩溃,被俘被杀者不计其数。这一仗,打的不是胜负,是碾压。
武松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朝宋江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