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更静了。
鲁智深转向武松:"二郎,你说。"
武松点点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当年梁山分家,宋江带人走的时候,我武松说得清清楚楚——要招安,我不拦著。可从那天起,咱们就是两路人。"
他停顿了一下。
"他宋江非要伺候朝廷,那就伺候到底。如今朝廷把他们派来当炮灰,说明什么?说明朝廷根本不拿他们当人!"
"武头领说得对!"周黑子大声道。
武松继续说:"我武松不是不念旧情。可战场上,没有旧情可讲。"
他加重了语气:
"战场上没有兄弟,只有敌人!"
这句话落下,帐中鸦雀无声。
铁牛不挠头了,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都沉默。
武松环视眾人:"但我把话放这儿——愿意回来的,我武松还认这份香火情。不愿意的……"
他没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清楚。
杨志重重点头:"二郎这话公道!"
鲁智深嘆了口气:"二郎,洒家跟你走到今天,什么话都不用多说。打就打,洒家的禪杖也不认人。"
燕青开口:"武二哥,宋江那边的兄弟们,未必都甘心当炮灰。能拉的,咱们可以试试拉一拉。"
"先打一仗再说。"武松摆手,"不打一场,他们不知道朝廷靠不住。"
"探马回报,"燕青又道,"童贯这两天把宋江军调到了最前面。禁军连败之后,他是要拿宋江军当替死鬼了。"
武松点点头:"意料之中。咱们打得韩世忠那帮禁军不敢冒头,童贯只能把宋江军推出来顶缸。"
他转身看著地图:"传我的令——各部准备,明日拔营,迎上去。"
"迎上去?"铁牛眼睛亮了,"主动打?"
"咱们缩在这儿,让宋江军来攻?"武松冷笑,"童贯老贼巴不得咱们跟宋江军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周黑子一拍大腿:"武头领高明!咱们主动迎上去,宋江军反而不敢硬拼!"
"打不打,怎么打,到了战场上再说。"武松道,"先把阵势摆出去,让童贯看看。"
眾人齐声应诺。
"散了。"武松挥挥手,"各自回去准备,明早卯时出发。"
当家们陆续起身往外走。铁牛经过鲁智深身边时,嘿嘿笑了一声:"鲁大师,到时候您老可別手软。"
鲁智深瞪他一眼,没说话。
帐中渐渐空了。
燕青留在最后,低声问:"武二哥,你觉得宋江会怎么选?"
武松背对著他,盯著地图上宋江军的位置。
"他选什么不重要。"武松说,"重要的是他手底下那些人怎么选。"
燕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退出大帐。
帐里只剩武松一个人。
帐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是各路当家回去传令准备。
武松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宋江军的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开。
帐帘被风吹动,一角掀起又落下。
"宋江。"武松低声自语,"你自己选的路。"
帐外,铁牛的大嗓门传来:"弟兄们!明儿一早拔营!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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