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忍不住了:"二郎,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打?"
武松抬起头来,嘴角竟然勾起一丝笑意。
"大师兄,你急什么?"
"洒家能不急吗?"鲁智深瞪著眼睛,"十万大军啊!"
"十万大军,有什么好怕的?"武松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阳光。
"当年征方腊,朝廷动用了多少人?最后折损了多少?"他背对著眾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童贯那老货,打仗是把好手吗?他能指挥得动十万人吗?"
林冲眼睛一亮:"二郎的意思是……"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要消耗多少粮草?"武松转过身来,"从东京到这儿,少说一个月的路程。等他们到了,人困马乏,战力能剩多少?"
"而且,"燕青接话道,"十万大军,不可能全攻一处。分兵就要分粮,分粮就有破绽。"
"不错。"武松点头,"咱们虽然人少,但这是咱们的地盘。山东的地形我熟,百姓向著咱们,消息灵通。他们是劳师远征,咱们是以逸待劳。"
鲁智深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这么说来,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胜算?"武松大笑一声,"大师兄,你太小看咱们了。"
他走回主位,一掌拍在桌案上。
"十万大军,来就来!怕他们?"
林冲站起身来,抱拳道:"二郎,末將愿为先锋!"
"林教头坐下。"武松摆摆手,"仗不是这么打的。"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看向很远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宋江。"
大堂里又安静了。
"武二哥,"燕青小心翼翼地问,"宋江他……您打算怎么办?"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江啊宋江……"他念著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老朋友,咱们又要见面了。"
"当年在梁山,他说要招安,我说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武松转过身,看著眾人,"现在他带著朝廷的大军来打我,倒要看看,是他那套招安有用,还是我这条路走得通!"
鲁智深听得热血沸腾,一拳砸在桌子上:"说得好!洒家早就想会会那帮软骨头!"
"大师兄,"武松笑著摇头,"宋江不是软骨头。"
"什么?"
"他只是选了一条不一样的路。"武松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可惜,那是一条死路。"
林冲低声说:"他害死了多少兄弟……"
"是啊。"武松点头,"招安之后,征方腊,死了这么多的兄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所以这一仗,不只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给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出路!"
燕青站起身来:"武二哥,您有什么吩咐?"
武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燕青兄弟,你立刻派人去联络三个山寨,让他们加强戒备。再派探子沿官道向东,打探敌军动向,每日一报。"
"是!"
"林教头,城防继续加固,粮草物资再清点一遍。"
"是!"
"大师兄,"武松看向鲁智深,"你去歇息,养足精神。到时候有的是你逞威风的时候。"
鲁智深咧嘴一笑:"好!洒家就等著会会那帮软骨头!"
眾人领命而去。
武松独自站在大堂中央,看著窗外的天空。
十万大军。
宋江。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来吧。
不管是十万大军,还是那个当年的大哥,他都接著。
远处,一只飞鸟掠过天际,向著东方飞去。
武松转身走出大堂,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