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跟紧了!"史进在前头喊。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官军大营。
一只茶盏砸在地上,碎成七八瓣。
"废物!一群废物!"
都监张德林站在大帐正中,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跳得老高。他年过五十,身形魁梧,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间掛著一口佩刀。
帐中跪著七八个军官,一个个把脑袋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
"三百人!整整三百人!"张德林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几,"就这么没了?连个信都没送回来?"
"都监息怒……"跪在最前头的那人硬著头皮开口,"先锋营遇伏,山势险要……"
"遇伏?"张德林冷笑一声,"王虎那廝是干什么吃的?老子给他三百兵,让他去剿几个草寇,他倒好,连脑袋都让人砍了!"
没人敢接话。
张德林在帐中走了两圈,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响。
"那贼人叫什么?"
"回都监,叫……叫武松。"
"武松?"张德林顿住脚步,眯起眼睛想了想,"这名字听著耳熟……"
"回都监,"旁边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此人原是梁山贼寇,绑在那个宋江的旗下。后来梁山分裂,这武松便带著一伙人跑了出来,在沂蒙山落了草。据说……此人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
"万夫不当之勇?"张德林哈的一声冷笑,"老子见过的万夫不当多了,哪个不是被朝廷剿得乾乾净净?"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军报,狠狠攥在手里。
"先锋营覆没的消息传出去了?"
"传……传出去了。"那幕僚低著头,"附近几个县都在议论……"
张德林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是济州路都监,手底下管著三千兵马。朝廷派他来剿匪,本以为是个轻鬆差事——区区一群山贼,能有多少本事?可现在,先锋营全军覆没,自己的脸都丟尽了。
若是消息传到汴京……
张德林想到那里,眼皮跳了跳。
"都监,"那幕僚又开口了,"是不是先向朝廷请援——"
"请个屁!"张德林一巴掌拍在桌上,"老子手里还有两千多人,还打不过几个草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目光扫过帐中眾人。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
"都……都监的意思是……"
张德林抬起下巴,声音冰冷:"我亲自去会会那个什么武松。"
帐中一阵骚动。
"都监,那山势险要,贼人又有备——"
"够了!"张德林打断他,"王虎那废物被人打了埋伏,是他蠢。我亲自带兵,难道还会重蹈覆辙?"
没人再敢多嘴。
张德林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头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有说有笑的。
"把那个人请来。"他头也不回地说。
"哪个人?"
"你知道的。"张德林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个跟武松有旧怨的……"
帐帘放下,遮住了外头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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