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范墨的反击
从来没见过!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如果这是调虎离山……
“不好!回去!快回去!”
沈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煞白,转身就往臥房跑。
他跑得极快,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一定要在!一定要在啊!”
沈重在心里疯狂祈祷。
“砰!”
臥房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屋內静悄悄的,没有打斗的痕跡,也没有翻动的痕跡。
沈重鬆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床前,伸手去按那个机关。
“咔噠。”
暗格弹开。
沈重的手伸了进去。
空的。
那一瞬间,沈重感觉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他不可置信地把手伸得更深,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摸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空的!
“啊——!!!”
沈重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床边,冷汗如雨下。
没了。
他的身家性命,他的护身符,他控制朝堂的底牌……就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內,没了!
“谁?!是谁?!”
沈重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在床上乱抓。
然后。
他看到了那个枕头。
看到了那把插在枕头上的匕首。
以及,匕首下压著的那封信。
沈重颤抖著手,拔出匕首,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由简单线条勾勒出的诡异鬼脸图案——那是“天网”的標誌。
他撕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跡飘逸,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与警告。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天网。”
只有这一句话。
没有勒索,没有威胁。
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沈重这个杀人如麻的锦衣卫镇抚使,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天网……”
沈重喃喃念著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什么是天网。
但他知道,有人对他了如指掌。
有人知道他把帐本藏在身上,有人算准了他会因为火灾而换装,有人知道他的暗格机关,甚至……有人能在他重兵把守的行辕里,如入无人之境!
如果刚才躺在床上的是他……
那这一刀,插的就不是枕头,而是他的脑袋!
“噗通。”
沈重跌坐在地上,手中的信纸飘落。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行辕,在这个神秘的“天网”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是范家……”
沈重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坐在轮椅上、一直没有露面的范墨。
除了他,没人有这种手段。
除了他,没人有这种动机。
“好……好手段……”
沈重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敬畏。
他输了。
彻底输了。
把柄在人家手里,命也在人家手里。
“大人!”
千户带著人冲了进来,“火灭了!刺客……”
“滚!!!”
沈重猛地跳起来,一脚踹在千户身上,歇斯底里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今晚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灭他九族!”
千户嚇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重一人。
他看著那空荡荡的暗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输了,就得认。
如果不认,那本帐册明天就会出现在北齐太后、甚至是小皇帝的桌子上。到时候,他沈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范墨……”
沈重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但更多的是无奈。
“传令下去。”
沈重对著门外喊道,声音沙哑。
“明天一早,给南庆使团……换个地方。”
“把上京城最好的別院腾出来,给范大人住。”
“另外,去我的私库,挑几样最贵重的礼物……明天,我要亲自去『赔罪』。”
……
南庆使团营地。
范閒换下了夜行衣,一身清爽地回到了范墨的马车里。
“哥,东西到手了。”
范閒將那本厚厚的帐册扔在桌子上,“这胖子真够谨慎的,机关居然在床柱上”
范墨拿起帐册,隨意翻了翻,嘴角微扬。
“谨慎是好事。”
“越谨慎的人,越怕死。”
“有了这个,沈重这颗牙,就被我们拔了。”
范墨將帐册收好,递给范閒一杯热茶。
“喝口茶,暖暖身子。”
“哥,接下来呢?”范閒问,“这帐本咱们怎么用?直接曝光?”
“不。”
范墨摇了摇头。
“曝光了,沈重就死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我们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一个在北齐的嚮导。”
范墨看向窗外。
虽然隔著五里地,但他仿佛能看到沈重那张惨白而绝望的脸。
“接下来,就是等著沈大人来给我们送礼了。”
“进了上京城,我们需要有人在前面挡刀,也需要有人替我们办事。”
“沈重,就是最好的人选。”
范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北齐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
“沈重只是个守门的。真正的对手,在皇宫里,在天一道的山上。”
“睡吧,閒儿。”
“明天,我们要风风光光地,进上京。”
(第八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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