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后,卡里泰纳堡主塔之內。

外派的斥候陆续返回,他们带回的情报如同散落的拼图,在吉尔伯特面前逐渐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

“大人!”一名负责追踪约翰主力动向的斥候单膝跪地,语气肯定地稟报,“我们找到了约翰·巴列奥略的帅旗,他確实率领著一支约莫七八百人的部队正朝著南方拉科尼亚的方向撤退。我看到他们的队伍拖得很长,伤兵甚多,輜重也很少,看上去確实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损失不小!”

“撤退了?去了拉科尼亚?”吉尔伯特追问。

“是的,大人,他们没有返回米斯特拉斯。”

吉尔伯特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哈!我就知道隘口那一仗把他打怕了,他不敢回米斯特拉斯,带著残兵败將回后方的老巢休整去了。”

就在此时,另一名负责渗透米斯特拉斯的斥候也赶了回来,他的匯报更是让吉尔伯特欣喜若狂。

“大人,米斯特拉斯几乎是一座空城。”斥候兴奋地说道,“城墙上守军稀疏,都是些装备破旧的本地民兵,一个个懒洋洋的,连盘查都不甚严格!”

“指挥官呢?”吉尔伯特急切地追问。

“没见到约翰的人!”斥候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笑意,“我们看到那个从君士坦丁堡来的皇子了,他居然穿著一身紫色的丝绸袍子在城楼上閒逛,看样子城里的指挥权落到他手里了。”

一座主力撤离的空城?!吉尔伯特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大人,”谨慎的副官皮埃尔再次上前,脸上带著忧虑,“这一切是否太过顺利了?约翰以狡猾著称,他会如此轻易地放弃米斯特拉斯,將它交给一个年轻皇子?”

“顺利?”吉尔伯特此刻已被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脑,他粗暴地打断了皮埃尔,“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机会,你难道瞎了吗?约翰主力正在溃逃,米斯特拉斯只剩下一个穿著丝绸的绣花枕头和一群乌合之眾!我们还等什么?难道要等约翰休整好了再杀回来吗?!”

“传我的命令!”吉尔伯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集结所有还能作战的骑士,带上我们的精锐步兵和弩手,今晚我们夜袭米斯特拉斯!”

当晚夜色深沉,寒星寥落。

卡里泰纳堡的吊桥在寂静中缓缓放下,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吉尔伯特全身披掛,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他拔出腰间的重剑,剑锋在星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在他身后,是他最后也是最精锐的核心力量——近两百名同样全副武装的法兰克重装骑士,再往后是数百名手持长矛和盾牌的精锐步兵,以及数十名背负著强弩的弩手。

“骑士们!”吉尔伯特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煽动性,“约翰逃了!米斯特拉斯就在眼前,城里只有一个穿著丝绸等我们去抓的皇子,他的赎金足够我们享用十年!荣誉和財富都在那座空城里!”

他没有再多废话,猛地一挥手中的重剑,指向南方。

“出发!”

这支被復仇和贪婪驱动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借著夜色的掩护,沿著那条通往米斯特拉斯的道路开始了他们的死亡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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