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没再出声,掌心一下下顺著毛髮滑落,指尖触到的每一节脊骨,都凸起得有些扎手。
以前那个整日在他耳边聒噪个没完的小丫头,如今睡著的时间,已经比醒著还要长了。
小东西如今一日里倒有十个时辰都在昏睡,若是醒了,便拼命用那对枯瘦的爪子勾住周开的衣襟,把脑袋往他怀里最深处拱,像是只有贴著那温热的心跳,才敢確认自己没被丟下。
……
周开刚踏入綺云山脉地界,原本想著先去蒋芍嫣那儿温存一番,可身形还没落下,鼻翼便微微抽动了一下。
风里的草木清香裹著一股子甜腻的脂粉味,中间还夹杂著腥气。
体修嗅觉远超寻常修士,这味道又粘又冲,又想起血鸦道人在紫炼门助拳时那悠哉模样,更是直接將周开刚发了一笔横財的好心情冲刷得乾乾净净。
“搞得乌烟瘴气,哪还有半点仙家福地的样子。”
周开脚步未停,取出传讯玉牌,向计红嫣简单问了几句宗门近况后,隨即身形在半空折出一个锐角,带起一阵悽厉的音爆,径直砸向了西北角。
两座孤峰悬於天际,哪怕隔著老远,也能看清那两团极为碍眼的灵光。
左侧那座山头几乎被浓稠的血浆色雾气浸透,光禿禿的树干扭曲盘结,枝头掛满了眼瞳血红的黑鸦。那是吃多了死人肉才养出的凶性,哑著嗓子的嘶鸣声聚在一起,让人心烦意乱。
右边那座倒是砌满了金砖玉瓦,俗气得晃眼。整座山体罩在一层粉腻的桃花瘴里,风一吹,不仅送来那股脂粉味,还夹杂著女修高亢放浪的嬉笑,混著几声压抑不住的喘息,浪荡得明目张胆。
这两座山峰的主人,正是血鸦道人和万风华。
周开负手立在两山夹缝的高空,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眼底却没半点笑意。
方才传讯里,计红嫣对此二人颇有微词。
这两人自从加入灵剑宗后,倒是没敢对本门弟子下手,只把那一身烂透了的魔修习气全撒在了外面。
血鸦道人四处猎杀落单散修,抽乾精血凝炼他的血珠;万风华则是强占了几个附属小家族的貌美女修,日夜宣淫,炼製炉鼎。
秋月嬋本就是魔道出身,对这些勾当见怪不怪,只要不把手伸向门內,便隨手將他们打发到这边缘角落,眼不见为净。
周开抬手,指尖夹著两张传音符,隨手一甩。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抱著一大群红顏度过几千年,修为大成后去往天央,不愿再多招惹仇人,免得自己一走,灵剑宗和劫渊谷迎来灭顶之灾。
两道流光分別炸在两座峰顶,激起两团混乱的灵力波纹。
不出十息,腥风与香风同时卷至,两道遁光硬生生在周开身前三丈处剎住,带起的劲风吹得周开衣摆猎猎作响,又在触及那一身青衫的瞬间乖顺平息。
“周师兄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万风华那身粉袍松垮地掛在肩头,大半个胸膛赤裸在外,上面还残留著几道新鲜的痕跡,浑身透著股刚从女人堆里爬出来的热气。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確认没见到秋月嬋的身影,万风华紧绷的肩膀这才垮下来。
他探过头,指甲里还嵌著未乾的脂粉泥,笑得一脸褶子:“师兄来得巧,刚炼的一批炉鼎,火候正旺,叫声那是酥到了骨子里。要不进去……泻泻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