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报告吧。”

“大半夜的,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跑,摔了算谁的?”

“回头不仅自己受罪,医药费还得自己掏。”

“这两人也真是,跑得倒快。”胖子巡捕不甘心地嘟囔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雪水。

“行了行了,上车吧。”老周弹了弹菸灰,

“反正前面还有一车人呢,回去交差就是了。”

“再说了,这两个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跑了就跑了。”

“上头不会怪罪的。”

瘦高巡捕捂著还在流血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可这是任队交代要好好看住的……”

“交代是交代,事出意外嘛。”老周將菸头弹出窗外,发动了车子,

“顛簸的时候车门自己开了,谁能想到?”

“回去实话实说就行了。”

“这种破车,早该修了,修车师傅一直拖著,又不是我们的错。”

那四个巡捕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悻悻地爬上了车。

尾车重新启动,追上前面已经停下来的头车和囚车。

任长春下车问了情况,皱著眉头听完了匯报,沉默了几秒,

然后挥了挥手:

“知道了。”

“继续走,先把这些人押回去。”

车队重新出发,朝巡捕房的方向驶去。

......

林远山从车上滚落的那一刻,右肩著地,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借著惯性滚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刺骨的寒意从皮肤一直钻到骨头里。

他趴在冰冷的泥水里,一动不动,听著前方车队的动静。

剎车声。

叫喊声。

脚步声。

那脚步一重一轻,带著明显的跛。

是小赵。

林远山的心猛地一松。

小赵出来了。

他找了块稍微有点边锋的石头將绳子磨断后,

从泥水里爬起来,猫著腰,沿著墙根,朝小赵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黑暗中的弄堂像一座迷宫,岔路纵横,墙头高低不一。

他不知道小赵跑向了哪条岔路,但他知道,小赵一定会给他留下標记的。

林远山在黑暗中寻找,终於在墙上找到了一道新鲜的划痕。

很明显,这是小赵在匆忙之下,用石头划出的。

林远山顺著標记,在黑暗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终於在一座土地庙的破墙后面,看到了小赵蜷缩的身影。

小赵靠在墙上,右腿直直地伸著,左腿蜷起,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但林远山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

看到林远山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老林。”他的声音很低,带著几分喘息和压抑的痛楚,

“你没受伤吧?”

“没有。”林远山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小赵的右腿。

伤口又裂开了。

鲜血从纱布里渗出来,顺著小腿往下淌。

肯定是刚才那一跳,將还没癒合完全的伤口再次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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