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江晨:一首《老男孩》,兄弟泪崩!
想起了老鬼,那个戴著眼镜的书呆子,为了帮他们爭取演出机会,喝得胃出血进了医院。
那些日子。
真苦啊。
但也真特么的……
闪闪发光啊。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
“改变了我们模样!”
副歌响起。
江晨近乎嘶吼般地唱出了这句歌词。
无情刻刀。
这四个字,太形象了,太残忍了。
它削去了我们的稜角,削去了我们的锐气,把我们削成了一个个圆滑世故、只会为了碎银几两而奔波的……
普通人。
你看那个正在烤串的胖子。
他曾经也是个长发飘飘、眼神如刀的追风少年啊!
现在呢?
光头,肥胖,油腻,满嘴脏话。
生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把他变成了这副连他自己都討厌的鬼样子?
“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
“我有过梦想!”
现场。
彻底安静了。
除了江晨的歌声,除了炭火的爆裂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那些刚才还在划拳的大哥,此刻正端著酒杯,红著眼眶,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啤酒沫。
那个推销啤酒的小妹,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每个人。
都在这首歌里,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那个还没有被生活打败、还没有学会妥协、还相信“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自己。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別。”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江小鱼坐在小板凳上。
他看著那个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剧烈颤抖的胖叔叔,又看了看那个抱著破吉他、唱得满脸泪水的爸爸。
小傢伙並不完全懂歌词里的意思。
但他能感觉到。
这是一种……
很痛,却又很重要的东西。
他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走过去,递给了江晨。
江晨没有接。
他依旧闭著眼,手指拨动著最后的尾奏。
“看那满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
“这世界它曾经来过。”
“当——”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裊裊,散落在充满油烟味的夜风中。
江晨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
他放下吉他,看著那个依旧背对著他、像是一尊雕塑般僵硬的大飞。
“大飞。”
江晨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骗得了別人。”
“骗得了那些食客,骗得了你自己。”
“但是……”
“你骗不了我。”
江晨指了指大飞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那只布满了烫伤疤痕、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
此刻。
那只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著。
手指弯曲,呈现出一个虚握的姿势。
那不是握铁铲的姿势。
那是……
握鼓槌的姿势。
“你的手。”
江晨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在抖。”
“它在告诉你……”
“它不想握铁铲了。”
“它想……”
“砸烂这该死的生活!”
空气。
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飞的背影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呼——”
大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那条满是油污的胳膊,狠狠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那是眼泪,是汗水,也是……
决绝。
突然。
他猛地转过身。
那张黝黑的脸上,此刻表情狰狞得嚇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狠和解脱。
“啊——!!!”
大飞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伸出双手,一把抄起桌上那两个早就空了的啤酒瓶。
“砰!”
“砰!”
两声爆响。
啤酒瓶被他狠狠地砸在了那张满是油污的铁皮桌子上!
玻璃碴子四溅!
在灯光下闪烁著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大飞並没有停下。
他握著那两个只剩下半截的瓶颈,像是握著两把鼓槌。
“咚!咚!咚!”
他疯狂地敲击著铁皮桌面。
那声音刺耳,嘈杂,却带著一种令人血脉僨张的节奏感。
那是心跳的声音。
是血液沸腾的声音。
是压抑了五年、终於爆发出来的……
吶喊!
“去特么的烧烤!”
大飞一边敲,一边吼,声音嘶哑,却响彻云霄。
“去特么的油烟!”
“去特么的生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晨,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的笑容。
“江晨!”
“你个王八蛋!”
“老子……”
“老子要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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