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这包瓜子,算是彻底点燃了现场的观战热情。

冷雪儿和冷岳也放弃了抵抗,一人抓了一把,加入了磕瓜子看戏的行列。

客厅里,只剩下两种声音。

一种,是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吹牛声。

另一种,就是他们仨“咔嚓、咔嚓”磕瓜子的清脆伴奏。

“我跟你说,亲家,我年轻那会儿,单位搞联欢会,我上去一首《敢问路在何方》,全场都给我鼓掌!我们主任当场就拍板,说下个季度的先进个人,就是我了!”李成武拍著胸脯,一脸的豪迈:“所以啊,李阳这小子也是继承了我的声乐天赋,拿下你家闺女那是绰绰有余!”

“唱歌算什么?”冷锋不屑地一摆手,酒气喷薄而出:“我当年在道上,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我有个兄弟,被人砍了,我二话不说,一个人拎著两把西瓜刀,从街头砍到巷尾,眼睛都没眨一下!那才叫爷们儿!我家小雪也是隨了我,拿捏你家李阳那些是手拿把掐!”

“我儿子上大学,拿的是全额奖学金!”

“哦?我怎么不知道?反正我女儿十八岁生日,我送了她一架私人飞机!”

“呦,亲家,这事儿我也没听说啊!”

“你甭废话!我...我天天都扶老奶奶过马路!”

“那咋了?我...我看见地上有钱从来都不捡!”

牛逼,已经从商业帝国和江湖传说,一路跑偏到了鸡毛蒜皮和思想品德的层面。

冷雪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边擦著眼角,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李阳。

“你爸...你爸也太能说了...还一万个烘乾塔...他怎么想出来的呀?”

“遗传。”李阳淡定地吐掉瓜子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老李家祖上就是吹糖人的,这门手艺,刻在基因里了。”

冷岳在旁边听著,笑得差点从沙发上出溜下去,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行了行了,你俩也別贫了。”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我哥也是,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回头等他酒醒了,把今天的录像给他看看,估计他能当场找个缝钻进去。”

三人正聊得欢,冷雪儿无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时针,已经稳稳地指向了十二点。

“哎呀!都这么晚了!”

她惊呼一声,也顾不上看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再这么闹下去,明天谁都別想起床了。

“停!停!停!”

冷雪儿走到两个还在面红耳赤掰扯著谁更爱护环境的醉鬼中间,双手叉腰,气势暴涨。

“爸!叔叔!打住!今天就到这儿了!睡觉!”

李成武和冷锋吹得正兴起,被人打断,都有些不满地抬起头。

“闺女...我们这...这正聊到关键时刻呢...”

“没什么关键不关键的!”冷雪儿的態度不容置疑,“你们俩明天还想起得来床吗?再喝下去,今天晚上咱都別睡了!”

她看著两个还想挣扎的老爹,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谁要是不听话,再继续闹,这亲...我就不订了!”

同样的套路。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两个老爹瞬间就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一下子就蔫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虽然眼神都有些涣散,但求生欲还是让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听...听闺女的。”

“睡觉...睡觉...”

一场史诗级的吹牛大赛,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可紧接著,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眾人面前。

怎么睡?

李阳家就两间臥室,他自己一间,李成武一间。

现在凭空多出来冷锋、冷岳、刘小龙、刘小虎四个人,这根本就住不下。

冷岳最先反应过来,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说道:“行了,多大点事儿。我带我哥他们出去找个酒店住就行了,你们早点休息。”

这话刚说完,沙发上已经快睡著的李成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一下就坐直了。

“不行!”

他大著舌头,態度却异常坚决。

“亲家...亲家大老远第一次来...怎么能...怎么能让你们自己去外面找地方住呢!这要是传出去...我老李家的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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