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国库充盈,天下大定,帝王之尊怎能受那等委屈!

但彼时洛阳基础建设远够不上做都城,杨广自然也不是那等会委屈自己住破房子的皇帝。

於是,他大手一挥。

“下詔,朕要营建东都。”

天幕前。

嬴政脸色並不好看。

“朕耗费了多少物力开郑渠,关中之地怎会匱乏到粮食都不够?!”

刘邦撑著脸懒洋洋道,

“都多少年过去了,该堵得估计早堵得差不多了。”

他冷眼瞥了天幕上囂张的杨广一眼,对他也著实没什么好感。

“不过这小子確实够狂妄的,不想著治理关中,才二世就敢迫不及待的营建另一处都城……胆子不小。”

关中之地算是秦汉两代的大本营。

秦世代於此,刘邦也是先占了函谷关才慢慢起步夺取天下的。

於关中,二人自都有一定的感情在。

……

天幕画面缓缓播放。

自长安至洛阳之间缓缓连起一道线。

营建都城,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看从谁得角度来说。

於帝王天子而言,自然轻鬆。

毕竟高座明堂,动动嘴便足够了。

隋煬帝且是挑剔的。

他修宫殿,不要寻常的宫殿。

首先,需得大。

【殿基高九尺,从地至鴟尾,高二百七十尺。】

单主殿,便要东西宽345米,南北深170米,高五十米。

其次,用料必须得极好。

【云楣秀柱,华榱壁璫。倚井垂莲,仰之者眩曜。】

要以沉香木为梁,金玉为饰,四面的柱子金碧辉煌,让人望之炫目。

再者,殿前不能逼仄,需设天街。

【南临洛水,开大道,对端门,名端门街,一名天津街,阔一百步,道旁植樱桃石榴两行。】

这街须得讲究,要靠著水,要对著门,中间还得宽阔,道两旁种植的植物也有讲究,必须得是樱桃和石榴才行。

此外,殿內要有花园。

花园里的植被石头都不能是寻常可见的。

【殿廷並种枇杷、海棠、石榴、青梧桐及诸名药奇卉。】

【往江南诸采大木,自豫章採石,二千人拽一柱。】

去满天下的找名贵的花草树木,找奇石巨柱。

柱之大,须得两千人才能拖得动一个。

再则,殿內还要四季如阳春。

【秋冬宫树凋落,则剪彩为华叶。】

要有手巧绣娘匠人,在冬天春花凋敝时,也能用布匹和彩纸剪出栩栩如生的枝叶好供帝王欣赏。

……

最后,那傲慢又高高在上的陛下御口微张。

他说,“朕等不及,所以须得快。”

多久呢?

十个月。

他御笔一挥,就这样盖棺定论了。

皇帝丟给官员,官员丟给百姓。

每月至少有两百万匠人民夫,被朝廷征役,来不眠不休的修筑这恢弘的大殿!!

镜头缓缓的升高,绕著四周盘旋。

一个华美无比的大殿,就这样一日一日的缓缓成型。

然而,背景乐却实在称不上昂扬。

它悠缓中带著悲愴,莫名的让人想要落泪。

华美的大殿之上,是渐渐泛出了血色的天空。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一架架古怪的车马不休止的从角门驶出。

策马者面容麻木,神色僵冷。

【役丁死者十四五,所司以车载死丁,东至成皋,北至河阳,相望於道。】

这车马,往来不休。

进来的,是修筑大殿所需的耗材。

出去的,是修筑大殿废弃的『耗材』。

有人在唱著不朽的歌谣。

它唱著。

“魏巍紫薇宫,万姓骸骨筑。”

“魏巍紫薇宫,万姓骸骨筑……”

……

天幕上,童谣阵阵。

天幕前,万籟俱寂。

隋文帝双目通红,几乎要把牙齦咬出了血!!

“杨广……杨广!!”

他一生节俭质朴,从不耽於享受。

他一生爱民若子,从不劳役民眾。

然而,他的好儿子,他的好儿子!!

他亲手选择的继任者!!

將將上位,便抬手间將他贯彻一生的信念毁了个彻头彻尾!!

他猩红著双眼衝下去,抓住杨广的领口,厉声怒吼。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昔年秦皇要筑咸阳大殿,尚且不过是空口一言。

他的好儿子,何止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杨广梗著脖子,咬死牙关也不肯低头。

“我……若登基,既贵为天子,自然要享用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我朝既有国力能做到,为何不做?!死几个庶民罢了,哪朝哪代修大殿不死人?!可笑的怜悯之心!!”

“父皇——你,就是太傻也太蠢了!!若做天子做成你这样子,我还不如直接去死!!”

杨坚抓著他领口的手青筋暴起,血管都几乎要炸裂出来。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急促,晕眩之下竟直接昏死过去一剎!!

耳边只听见四处大惊急促的叫声。

杨谅等人纵然嚇得瑟瑟发抖,见了父亲倒下,也不由得连忙衝上来去接。

“父皇!!”

“耶耶!!”

“那罗延!!”

一片乱象之中,杨渊咬著牙穿过人群,径直將杨广双手反剪,死死的捆住!!

“你这个……”

杨广癲狂的大笑,仿佛方才將父亲活活气的晕死过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被杨渊摁住之后,他喘著气,嫌恶的狠狠呸了他一口。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姓了杨不成?!李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杨渊麵皮抽搐了一下,忽而伸手抓著他的后脖领硬生生提了起来。

杨广被勒的双眼微凸,仍死死咬著牙怒瞪过来,不肯露出怯色。

杨渊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无妨,你若不肯叫我杨渊,那便尊称一声皇太子殿下吧。”

“本太子心胸宽广,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杨广血压飆升,气的双目猩红。

“你这个小人得志的东西!!不就是仗著你那未出世的儿子,你敢如此羞辱於我——!”

杨渊闻言颇觉遗憾。

“说的是,要是我儿子现在出世了,我何止敢如此羞辱你啊。”

杨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