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伍的心底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那是一种混杂著惊愕与不安的寒意,顺著脊背悄然爬升。

他有绝对的自信,这份自信源於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积累的实力。

单打独斗,他能轻易碾死在场的每一个。

那个拿著扇子的童磨虽然是上弦,但实力根本不如他。

那个背鼓的少年不过是下弦之壹,至於另外两个更是连十二鬼月都算不上的杂鱼。

可当这些人联手时,竟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仿佛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死死困在其中。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力量,在这严密的配合下竟无处施展,每一次进攻都被预判,每一次退路都被封死。

而察觉到这一点的,显然不止他自己。

“哈哈哈,你好弱啊!”玉壶一边疯狂挥舞著手中的壶,释放出血鬼术衝击波,一边不忘开启嘴炮模式,字字诛心,“就这实力也能当上弦?我真后悔当初不该对那个分裂的下弦发起血战,早知道直接找你单挑啊!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上弦了!”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憎珀天眼神不善地瞥了玉壶一眼。

该死的壶精,嘲讽就嘲讽,非要拉上他一起显得很厉害的样子?

但他没有多言,只是將更多的雷霆之力灌注於双臂,继续对上弦伍展开狂风暴雨般的压制。

“你好像快撑不住了呦!”玉壶贱兮兮地继续挑衅,声音刺耳得如同砂纸摩擦,“就这水平也配叫上弦之伍?那个上弦之陆都比你难对付。哦——我懂了!”

他突然拖长了语调,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是个水货,怕以后被我干掉,所以想先下手为强?结果呢?提前动手还失败,连我们这几个『杂鱼』都打不过,你好没用哦!”

上弦伍彻底破防,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羞愤与暴怒冲昏了头脑:“住口!给我去死!”

他怒吼著挥出一记重拳,却扑了个空。

玉壶灵活地闪避,同时童磨的冰晶已悄然蔓延至他的脚踝。

“叮——”

童磨如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铁扇轻挥,漫天冰晶瞬间凝结,为玉壶挡下了这暴怒的一击。

他笑弯了眼,语气轻佻得像是在郊游,丝毫没有身处战场的紧张感:“上弦伍阁下,你今天好像要交代在这里了呢。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求饶啊?说不定我会心软放过你哦~”

“求饶?”憎珀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手中的鼓槌重重敲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上弦向下弦求饶,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我都有点期待两位大人知道后的表情了。”

“老子会向你们求饶?都给我去死!”上弦伍状若疯狂,不顾一切地挥舞著残肢,试图突围。

但在场眾鬼心知肚明,他的败局已定。

在他们的围攻之下,上弦伍根本无法突破封锁。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明明实力最强,却被一群弱者像狼群般撕咬,眼看著就要被耗死。

这种感觉就像是猛虎陷入了泥潭,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

群狼或许斗不过猛虎,但如果群狼发现这只猛虎不过是只纸老虎呢?

上弦伍不是纸老虎,但此刻的玉壶他们,比狼更凶残,更懂得如何利用数量与配合来弥补个体的差距。

渐渐地,上弦伍的防御出现破绽。

一次交锋中,玉壶抓住机会,利用壶中释放的高压水流冲开了他的防御,硬生生將他的一条胳膊撕扯下来!

鲜血喷涌,剧痛让上弦伍彻底慌了神。

他踉蹌后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曾经的傲慢荡然无存:“你……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光彦和无惨两位大人亲封的上弦之伍!我可是歷经无数次血战才走到今天的!你们竟敢围攻我?这是违反规则!你们不能杀我!”

“违反规则的是你。”憎珀天冷哼一声,雷光在掌心闪烁,语气冰冷,“先动手的是你,现在知道怕了?”

“你跟他废什么话!”玉壶向来信奉“趁你病,要你命”的信条,从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欺身而上,攻势如潮,完全不给上弦伍任何思考的时间。

此刻的上弦伍早已强弩之末,连玉壶的攻击都难以招架。

而比玉壶更让他绝望的,是童磨。

这个傢伙,实在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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