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上的锁被打开了。

门被推开,两名面容严肃的干警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著记录本和笔。

“何雨柱,起来!跟我们走!”一名干警冷声道。

傻柱的心猛地一沉,知道审讯来了。他勉强支撑著虚软的身体,踉踉蹌蹌地站起来,腿脚依旧有些不听使唤。他被带出了拘押室,穿过一条光线昏暗、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再次被押进了那间熟悉的、灯光惨白的审讯室。

铁椅子冰冷的触感从臀部传来,手銬“咔嚓”一声锁在腕上,金属的寒意瞬间刺入骨髓。

傻柱低著头,不敢看坐在对面的王建国。他能感觉到对方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正一寸寸地刮过自己的皮肤,试图剥开所有偽装,直视內里最不堪的真相。

“何雨柱,”王建国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现在感觉怎么样?清醒点了没有?”

傻柱身体一颤,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

“清醒了就好。”王建国將一支钢笔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傻柱的心尖上,“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昨天晚上,在四合院后院,林燁家门口,你手里拿著的那个黄色纸包,里面装的是什么?”

来了!最核心的问题!

傻柱的心臟狂跳起来,几乎要衝破喉咙。他紧紧抿著乾裂的嘴唇,双手在桌子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和镇定。

不能说!绝对不能承认那是药!更不能说来源!

他努力调动起脸上僵硬的肌肉,挤出一个茫然又带著点委屈的表情,抬起头,眼神躲闪著看向王建国,声音嘶哑而艰难:“王……王队长……我……我记不清了……昨天晚上……我好像喝多了?还是怎么的……脑子一直嗡嗡的……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他开始实施最笨拙,或许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装糊涂,推给“断片”。

“记不清了?”王建国眉头一挑,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么大一个纸包,里面装著可疑的粉末,你衝到林燁家门口,意图明显,现在跟我说记不清了?”

“我……我真的……当时就觉得一股火衝上来,想找林燁算帐……手里……手里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但具体是啥,哪儿来的……我真想不起来了……”傻柱结结巴巴地说著,眼神飘忽,额头上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想不起来?”王建国从桌上拿起那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黄纸包,推到傻柱面前,“看看,是不是这个?眼熟吗?”

傻柱看著那个熟悉的纸包,心臟几乎停跳。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慌乱地摇头:“不……不眼熟……没见过……”

“没见过?”王建国的声音陡然转冷,“何雨柱!我提醒你,这个纸包里的粉末,经过初步化验,含有强烈的致幻和神经毒性成分!是严禁流通和使用的违禁物品!你现在涉嫌非法持有並使用违禁药物,意图危害他人!性质非常严重!不是一句『记不清』、『没见过』就能糊弄过去的!”

“我……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傻柱被这严厉的指控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大声否认,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前倾,“王队长!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想去找林燁理论,可能……可能隨手捡了个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那里面是药!更不知道那药有毒!”

他试图將事情性质降低到“一时衝动”、“无意之举”。

“隨手捡的?”王建国冷笑一声,“何雨柱,你觉得这种话,有谁会信?这药粉成分特殊,来源可疑!我们怀疑,它与不久前被正法的邪教头目聋老太太有关!”

“聋老太太”四个字,如同四把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耳膜上!

他最害怕的指控,终於被摆上了台面!

傻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不……不是……跟我没关係……我不知道……什么老太太……我……”

“跟你没关係?”王建国步步紧逼,目光如炬,“那这药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你为什么要用它去对付林燁?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是不是易中海?!”

“易中海”三个字,又是一记重击!

傻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在嘶吼:不能认!绝对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自己和易中海都得死!秦姐也完了!

“不是!跟一大爷没关係!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恨林燁!我想报復他!药……药是我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傻柱语无伦次地吼叫著,试图用提高音量来掩盖心虚,眼泪鼻涕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一起流了下来,模样狼狈不堪。

他彻底乱了方寸。否认药的来源,否认易中海的指使,把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虽然愚蠢,却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至少,这样能把易中海摘出去一点点?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王建国看著眼前这个情绪失控、逻辑混乱、却死死咬定“个人行为”的何雨柱,知道再问下去,短时间內也很难有突破。傻柱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失忆”和“个人恩怨”这两根浮木,死活不肯鬆口。而关於药物具体来源、与聋老太太关联的细节,他显然在刻意迴避,甚至可能真的知道得並不十分清楚(易中海未必会把所有底细都告诉他)。

“何雨柱,”王建国身体向后靠了靠,放缓了语气,但目光依旧锐利,“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隱瞒真相,包庇他人,只会让你的罪责更重。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想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想那包药到底从何而来,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谁?”

他站起身,示意记录员停止记录,然后对傻柱说道:“带他回去,继续单独关押。让他冷静冷静,好好反省。”

傻柱如同虚脱一般,被干警从椅子上拉起来,拖出了审讯室。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脑子里反覆迴荡著王建国的话——“与聋老太太有关”、“罪责更重”……

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天大的事!

而他刚才那番漏洞百出、情绪激动的否认,恐怕不仅没能洗脱嫌疑,反而让警察更確定他心里有鬼。

完了……真的完了吗?

被重新扔回那个冰冷寂静的拘押室,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刺耳。

傻柱瘫倒在铁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盏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恨林燁,恨得咬牙切齿。

他也恨易中海,恨他把自己当枪使,给了自己这么要命的东西。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愚蠢,衝动,没脑子,一次次被人利用,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万劫不復的境地。

秦姐……秦姐现在怎么样了?一定怕极了吧?都是自己没用……

还有槐花……那么小的孩子……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傻柱没有去擦。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躺在那里,等待著未知的、却註定无比残酷的明天。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里,王建国正在听取关於易中海最新审讯情况的匯报。易中海依旧咬死不认,態度“镇定”,逻辑“清晰”,將所有问题推给“发疯的何雨柱”。

两边的口供对不上,但物证指向明確,傻柱的反应更是心虚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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