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字,却如同寒冰乍裂,杀意凛然,平霄真人眼中亦是寒芒爆射,声音森寒:
“贺长老,你且安心的去罢,我与老祖终有一日会替你討还!”
陈钧立於一旁,望著两位长辈那杀意滔天的神情,又望向那满墙血字,以及贺百龙已然冰冷的尸身,胸中那一团压抑已久的杀意也如同江河般奔涌不休:
苍星老祖。这个名字,从今日起便刻在了他的必杀名单之上。
席妙筠之仇,二十年流离之苦,贺百龙之死,徐传峰受控二十年身不由己……这桩桩件件,皆出自此贼之手。
待他结丹,必当诛之!
.......
与此同时。
另一边,青阳国,星煞宗,星辰殿。
幽暗的殿宇之中,穹顶镶嵌的星辰晶石依旧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却驱不散殿內那近乎凝固的压抑气氛。
一道幽冷的星光自殿外掠入,落於大殿正中,显出奕星真人那略显狼狈的身影。他面色阴沉,气息虚浮,显然伤势未愈,一路赶回颇为仓促。
上首处,一道枯槁的身影早已端坐於蒲团之上。
苍星老祖。
他鬚髮皆银,面容枯槁如乾涸的树皮,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开闔之间似有星芒破灭。此刻,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归来的奕星真人,目光幽冷如渊。
奕星真人心中一凛,当即上前数步,躬身行礼:“老祖,弟子……”
“不必说了。”
已经提前收到对方传讯的苍星老祖声音低沉,仿佛锈蚀的铁器摩擦,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本座已经知晓,你此行出师不利,所有计划已然被那小畜生提前觉察。”
奕星真人面色一僵,躬身不语。
殿內一时死寂。
片刻后,苍星老祖的目光越过奕星真人,落在他身后那道几乎要將自己缩进阴影里的身影上。
“葛伦昭。”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葛伦昭浑身一颤,当即上前跪伏於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属……属下在。”
“你来给老夫一个解释。”
苍星老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但那股压抑的怒意,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让整座星辰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为何灵霄宗的平霄真人,会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为何那陈钧小儿,会提前洞悉你们的布置?难道贺百龙其实根本没有被策反?”
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整座星辰殿內的星光都为之一暗。跪伏於地的葛伦昭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压得匍匐在地,连抬头都做不到。
他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法袍瞬间湿透,却一个字也不敢辩驳。
因为他確实不知道。
他反覆推敲过整个计划——策反贺百龙的每一步,传递消息的每一个环节,伏击地点的选择,时间节点的把控……明明都天衣无缝。贺百龙那边,凝晶玉露已经交付,法誓也已立下,绝无背叛的可能。
可结果呢?
平霄真人凭空出现,陈钧毫髮无伤,一切布置尽成泡影。
“老……老祖明鑑。”
葛伦昭强忍著那几乎要將自己压碎的威压,声音颤抖著开口:
“属下確实不知何处出了紕漏。按理来说那贺百龙绝无可能背叛,法誓已立,凝晶玉露已收,他若反水必遭法誓反噬,而且如果是贺百龙意图反將我们一军的话,出现在现场的应该不止平霄真人一个……”
苍星老祖的声音冰冷如刀:“那他们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葛伦昭哑口无言,只能期期艾艾地道:
“或许……或许是那陈钧自己……”
“自己什么?”
苍星老祖冷冷打断:
“你想说是那陈钧自己未卜先知洞察天机,提前预知此行会有危险?”
葛伦昭伏在地上,不敢再言。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之后,恐怖的威压缓缓收敛,苍星老祖枯槁的面容上,怒意仍未消退,但已不再如方才那般暴烈。
他冷冷盯著跪伏於地的葛伦昭,一字一句道:
“本座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调查此事內情,查清那小畜生和平霄小儿到底究竟是如何提前察觉的,查清之后再另寻他法。”
“老夫就不信,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能回回有这般运气转危为安,下一次老夫要亲自出手,擒杀此獠!”
亲自出手。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葛伦昭心头,他伏地叩首,声音颤抖:
“属下遵命!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查清前因后果,绝不辱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