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个商议后都决定去试一试,万一这个道士答应了这钱就等於白捡的,要是不答应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他们想的倒是挺美,可一连去了两天,別说人,就连根毛也没见著。

他们哪知道姜槐这两天正在山上没日没夜的赶工程,编竹子编的手都快冒烟了!

若是大熊猫见了,恐怕还以为这里是方便麵生產基地呢!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就在夫妻俩打算最后试一次的时候,银装素裹的海子边,再次出现了那道身影。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上次那两个“龙套”没来,画面一下清爽多了。

雪,还在下。

一片纯白的世界里,这道头戴斗笠的藏青色身影,仿佛是老天爷不小心滴在白纸上的顏料。

张伟想起了大雪中独行的张居正。

他媳妇想起了喝下忘情水后的徐长卿。

总得来说,两人都不敢上前了,还是姜槐见了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两人,主动点点头,

“你们好呀,是来旅游的吗?”

“呃……”

张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心说这地方我都来吐了,这次是专门逮你来的,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还是他媳妇想的周全,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藉此机会走到姜槐面前,

“您好呀,上次我俩在这拍婚纱照,正巧见到您呢!”

“哦?是你们!”

姜槐对此有些印象,连忙收起竹竿,去接喜糖,

“恭喜二位喜结连理,我也沾沾喜气,说不定能中鱼呢!”

张伟站在一旁听闻此言,忍不住眉头一皱,指著竹竿,

“姜道长……您真是在这钓鱼?”

“是啊。”

姜槐剥开一颗冻的梆硬的大白兔奶糖放入嘴里,不明白为何有此一问。

难道看著不像?

“可是……这个季节海子里都没水了吧?”

“什么!!”

刚吃到嘴的大白兔被呛了出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今天喊赵魁下山钓鱼,那位露出一副很古怪的笑容了。

“啊?您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您搁这……”

“搁这什么?”

“搁这自有用意呢……”

“………”

姜槐都要气乐了,心说我这来回一趟好几个小时,能有啥用意?

不要对道士有刻板印象好吧。

別哪天看见道士跳楼自杀还以为练轻功呢!

正要解释一二,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咦?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呃…”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自己的窘態,再也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声越来越大,竟是笑弯了腰。

前两天吵架留下的芥蒂也隨著笑声散去。

网络是把双刃剑,它让太多的人见识了属於別人的繁华,就像鱼儿跃出水面,窥见了不曾见过的风景,却只能再度落入水中干著急。

可鱼儿只有在水里才能自由自在不是吗?

越是执著於和別人比较,反而会陷得越深,宛如墮入魔道。

恰如他们被攀比和利益迷了眼,竟然冒著大雪,孤魂野鬼似的转了两天。

幸好因为一句“我是谁”,从而在彼此的脸上照见了真我,找回本性。

“不瞒您说……”

两人把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听的姜槐哭笑不得,心道“道爷我都不在江湖了,怎么江湖还有爷的传说?”

至於那什么公司,根本不需要思考。

可还没等表態,夫妻俩便歉然一笑,

“是我们打扰了。”

两人手牵著手,在大雪中相互依偎著,慢慢真的白了头。

姜槐则是立在原地,看著夫妻俩刚才站立的地方。

刚才两人相视而笑之时,女人头上掉下来一个髮夹。

之前还没看清,此刻一见,那竟然是一只小鱼发卡,正处於弹开的状態。

不偏不倚,正好在鱼线的尽头,好像正在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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