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了。”吴达財疲倦的靠在椅背上,用手揉了揉额头,“本官不想听了。”

吴达財在桌前趴了片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那个犯妇本官不管,但他谭癩子祸乱婆子墩,导致延误军资,老子要用军律处罚他!你马上擬文,老子要亲自跟庞大人奏报,岂有此理!”

“大人先息怒,属下这里有个浅见。那墩中的现钱都不见了,那些婆子已得知,都吵闹起来要银子,今天外面门市都无人做生意了,石牌镇上都有风声在传。现下是大人你在主理石牌大小事务,这原本是户房的过错,若是弄得石牌地方动盪,反成了大人的不是,小人觉著现下最要紧將市面平息下来。”

曹书办將桌上糖水碗端起,吴达財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点头,曹书办接著道,“再说婆子墩那些生意,都是赚钱生意,现下又都办得有些眉目了,正好可以想法子,把这坏事办成好事。”

吴达財迟疑片刻看著他,“怎生办成好事?”

“婆子墩是户房管辖,由一个假墩长管事如此之久,足见户房监察不力,户房是绝对理亏的,只要大人举告,到了承发房弄得眾人皆知,何仙崖那个人,得个由头就要小题大作,定然得给户房落罪牵连不少人。但回头来说,也就是一个晒草料的婆子墩,衙署里面连知道它的也没几个,大人不往大了办,它就是个小事。”

吴达財没有说话,但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看样子在认真考虑曹书办的话。

“第二是牵涉輜重营,斗笠项涉钱不多,但只要是军资,报到中军书房就是天大的事,輜重营也跑不掉。大人在更定组中管事,但归根结底管的是步火营和武学,户房也好輜重营也好,都是要借重的。”

吴达財突然抬头看著曹书办冷冷道,“户房的人找过你了?”

“找过了。”曹书办丝毫不见慌乱,他语气平稳的道,“户房是更定组中的户房王典吏,但属下没有应承他们,更没有私心,只是想著这事能如何办得对大人你更有利,已是筹划了一个法子,但最后要不要办,还要等大人拿主意。”

吴达財看著曹书办半晌终於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婆子墩地块的事,和这假墩长的事,合在一起办。”曹书办凑近过来,“婆子墩那块地方没说是户房的,但户房管著婆子墩,他也可以就说那块地是户房的,他们不让出来,武学总不能去抢。若把户房告到中军书房,他们的人要被罚,或许丟了官位,这些旧人记大人你的仇,但新来的人却不会记大人你的好,权当做自家运气来了,地块的事还是没著落。但大人若是愿意息事寧人,放这些旧人一马,旧人就记大人你的好,他们还能继续管事,婆子墩的门市就好办了。”

吴达財皱眉道,“刘慎思的女人跑了,这事不可能不报庞大人,我不报总会有人报。”

“庞大人事多,若是能抓回来,户房可以奏报说,犯妇一人潜逃已经抓回,这就是件微末小事,余先生看一眼就发书手留存了。”

“户房有什么本事抓那犯妇回来?”

“早上还有人见到犯妇,可见她走得匆忙,多半没有预备,未必有人接应,户房准备去求阮劲帮忙,属下觉得多半能抓回。”

吴达財眯眼想想后摇头道,“这跟打仗是一个道理,她敢私吞一千五百顶斗笠的货银,是早就打算要逃走,不是没有预备的,反而是已经预备良久,本官觉得户房未必抓得到她。”

“就算犯妇没抓回,这事也是户房自己的事,跟大人你无关,你不奏报上去,也牵涉不到咱们这里来。属下觉著先拿到地块,实在那婆子跑了,大不了把地块退他……”

吴达財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他一拍桌子,“退什么退,武学用的地拿了就拿了,我不管他们抓不抓得到犯妇,明天就把婆子墩那地块让出来,明日內把事情平息,婆子墩不得再出事端……还有,让户房出钱把斗笠补上,五天內送到营中,这三件差一样,本官就要向中军书房奏报。”

曹书办立刻道,“属下一会出去,先说大人下令在组中擬公文上报承发房,户房和輜重营的人在外面,他们自然会来找属下想法子,属下再跟他们谈。”

吴达財缓缓点点头,又考虑片刻道,“其他人本官都可以放过,这个谭二林不行,不然他不知坏多少好事,你寻个好法子。”

“大人,属下已经想好一个法子,既不把事情闹大,又不放过这癩子。”曹书办说得口乾,不由用舌头舔舔嘴唇,“眼下管帐的人跑了,裹走的银钱都是那些婆子的,癩子跟那帐房是一伙,这些婆子被卷了银钱走,必定又气又急,况且还被这癩子平白睡了,满天下没有比她们更恨癩子的,定然要找他拼命,就让户房把他留在婆子墩,这样事情不出户房,又绝没这癩子好日子过,让他天天被一群婆子打,才好给大人出一口气。”

吴达財认真的思考著,脸上的肌肉不时抽动一下,过了好一会终於点头,“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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