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骤然轰响,前面骚扰的游骑纷纷散开,两支密集的骑兵分別往第二司和后面的第三司衝去,合计有三百多。
这两股骑兵一直躲藏西侧丘陵后,又有前方游骑的掩护,庞雨根本没有发现,否则他寧可现在就扎营。这支流寇的头目应该是很有经验,发现守备营防御的漏洞后,立刻派出了这支隱藏的力量。
庞雨见过数次流寇骑兵了,但那些更像马贼,眼前这支才像骑兵,这些成群的六七百斤动物跑动起来,声势十分惊人。
陈於王只有四十多骑兵,根本无法抵挡,立刻往第一司撤退。
由於第二司的前进,和第三司中间拉开了距,现在两个司只能靠自己防御,
庞雨想不出任何办法,他的亲兵司在东侧,防止流寇从河道一边攻击,炮兵则在行军状態,他手中没有任何机动力量,只能期望两支步兵能稳住阵型。
如雨点般密集的蹄声中,奔腾的马群震动著大地,距离步兵只有百步距离,庞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他的步兵只有三行队列,以拉长防御的宽度,他不確定是否能挡住那些骑兵。
七十步,庞雨手心出汗,突然又听到一声號音,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两支分散的骑兵突然拐了方向,同时朝著中间的輜重队衝去。
由於方才的混乱,第二司绕过鱼塘的时候拉开了和輜重的距离,官道上的輜重队侧面完全暴露,流寇的目標仍然是輜重。
骑兵的战术优势完全发挥出来,他们不需要阵型就可以作战,两支骑兵离开步兵的正面,依靠速度將目標转向輜重队。
“让第三局到本官这里来,郭奉友你去领亲兵步兵。”
庞雨刚刚下完命令转过偷来,流寇马兵刚好冲入輜重队。
……
“作孽,作孽哟!”
唐二栓惊慌的念叨著,周围充斥骡马惊叫,车架互相碰撞,发出哐哐的恐惧声音。
他所在的陆战队作为轻步兵,被庞雨调来调去,这次主要充当看守輜重队,原本是没什么事的,吃空了的车架还能躺一躺,岂知过了东葛驛之后成了流寇的主要目標。想起加入这个水营陆战队,跟水营那就是两回事。
无数骑兵从外侧出现,挥舞著腰刀线枪刺杀那些牲口,一些受到惊嚇的牲口往官道东侧逃窜,拖著车架倒在路肩之下。
马兵隨后上了官道,四处砍杀能看到的人和牲口。在数百名骑兵面前,跟车的几十个分散陆战兵几乎没有作用。
身边一个车架尾部朝上高高翘起,不停抖动著,前面套著的驮马已经倒在地上,四蹄仍在乱蹬。
唐二栓躲在车轮后面,几个流寇马兵从他面前衝过,追杀前面逃走的两个马夫。部分马兵冲入官道东侧,有些沿著官道直衝前面的守备营將旗。
手中的飞斧木柄捏出了汗,唐二栓一狠心要朝著最近马兵的背影扔出去,终究还是又躲回车轮后面。
身后一声尖叫,有车轮声音靠近,唐二栓转头一看,一头骡子拖著车架飞快的撞来,他最怕这些骡子,輜重队损失了不少车架,都以骡车为主,这种动物智力低下,但凡流寇弄出一些动静,它们就惊慌逃窜,輜重队前面死的三个人,都是赶骡车的。当下顾不得躲藏,跳起来往车架前面跑。
后面轰一声,那骡子直撞在翘起的车架上,骡车的左轮损坏,朝左边垮塌下去,上面的米豆哗哗撒了一地,骡子歪著再跑不动,仍在原地边叫边挣扎。
唐二栓满头大汗,茫然不知所措,刚站起身来,面前驀然出现一个马头,跟著上面的骑手出现在眼前,一个流寇马兵刚跃上官道。
“你姥姥的!”唐二栓拼命的嚎叫一声,手中飞斧脱手朝那马兵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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