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韞珠朝他笑了笑,飞奔向母亲,她想跪拜一番的,已经近两年未见了,可母亲根本不给她跪拜的机会,也往前迎了数步,將她抱在怀里。
身体在颤抖,母亲的怀抱也在颤抖。
杜韞珠抱紧了母亲,好一会后才鬆开了,又抱了抱两位嫂嫂和侄子侄女,哑声道:“我们可以回家了。”
杜夫人摸摸她的脸,还未说话,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十年,十年啊!她最清楚她的琅琅付出了多少才走到今天!
她做到了!
她真的恢復了杜家的清名,也真的带著她们回来了!
“娘娘到!”
杜韞珠回头看到隨行的人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带著所有人跪了下去。
何静汝从马车上下来,先將韞珠扶起来,又让人把其他所有人都扶了起来:“我代皇上前来相迎。杜夫人,韞珠这些时日都在拾掇杜府,我就不操心了。柳大人,曹大人,皇上特意安排了一处宅子给两位居住,离著杜府也不远,请两位隨我前去。”
“老夫,谢皇上,谢娘娘。”
杜韞珠捏了捏何姐姐的手,过去先看了看昏睡的二先生,又走到三先生面前低声道:“等你们安置好我就过来。”
“按规矩来。”柳瑞泽看著她,怎么看怎么满意,这学生要是个男的,他竭尽所能也要把人送上三司使这个位置去,可惜了。
杜韞珠不多说,目送他们离开,带著家人回家。
回到旧地,一番痛哭自不必说,小一辈的突然过上这般锦绣日子,更觉得百般惊奇,看著杜韞珠想亲近又不敢亲近。
杜韞珠同样如此,她也想亲近家人,可这些年她为了復仇,放在家人身上的时间实在不多,相处也少,以至於现在相处起来觉得有些尷尬,陪著母亲说了会话就想走。
杜夫人自然感受到了,又是一番心酸难言,她那个和她撒娇耍赖的女儿,竟和她这般生疏了。
可心里她又能理解,这些年女儿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本领,和她们十天半月都难说上一句话,自然就不亲近了。
若非她这么努力,又哪会有今日杜家的翻身!
杜韞珠也终於想起来忘了什么事了,拉著鹤哥上前来,道:“娘,这是林棲鹤,我的夫君。”
成亲这许久才见丈母娘,林棲鹤也心虚,忙行礼问安。
“我知道你,琅琅的祖父在家提过数回你的名字。你们成亲的消息传回来,柳先生还特地来和我说过你的难得。”杜夫人勉强笑了笑:“既是我公公和柳大人都认可的人,我相信错不了。琅琅也是个有主见的,她既选择了你,想来定是个可靠的男儿,娘为你们高兴。”
林棲鹤心下一松,再次行礼:“娘放心,我定会待琅琅好。”
“好,好,娘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韞珠让鹤哥去外边等著她,握住娘的手道:“我功劳不小,和皇上又有同门之谊,只要我识趣,他定会善待杜家。他给什么都可以收著,不过要记著,杜家的立身之本是读书,侄子需得在这事上努力,將来怎么也差不了。和各家寻常来往,少些交际,我只是离开,不是死了,他们不敢过分。杜家需要休养生养些年头,嫂嫂们未必能懂这其中关节,娘您得多费心。”
杜夫人提炼出来最紧要的信息:“你要离京?”
“嗯,我在会挡许多人的路,所以我得离开,才能让那些人回到京都来。还有二嫂的尸骨,我也得捡拾回来葬到二哥身边。”杜韞珠笑了笑:“您放心,我以后会过得很好,而且,鹤哥会陪在我身边。”
杜夫人握著女儿的手,一时间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那个小小的,会躲在她身后的小糰子,已经长成为她们遮风挡雨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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