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明显激动起来,喉咙阵阵作响:“不……不是……不……不……”
声音渐弱,凸出的眼珠渐渐失了神采,皇帝仍然用尽全力的说著『不』,直至微不可闻,然后,手垂落下去。
太子静静的看著他曾经不可一世,让他吃尽苦头的父皇落下那一口气。
他最恨父皇的时候,就是母后过世之时。
父皇不管病入膏肓,御医都说就在那几天的母后,日夜都在紫宸宫照顾著凉的贤妃未曾过来看过一眼。
若不提母后,他还能父慈子孝送他一程。
可他却偏要提及。
是知道贤妃不是好东西,就想起母后的好了?母后若活著,也只会不屑!
太子站起身来:“则来,福寧宫就交给你了。”
则来把咽了气的皇上放下去,抹去眼泪起身应太子的话:“老奴定看好了。”
太子过去取出三道遗旨一一打开查看,一道是替换林大人那道的空白圣旨,一道是令他遵从遗命的圣旨,另一道,是令贞嬪陪葬的圣旨。
將三道遗旨都带走,太子吩咐:“敲钟,报丧。”
很快,钟响一百零八下,召告天下,皇帝薨逝,很快,满城素縞。
杜韞珠在家里笑得很开心:“照棠。”
照棠双手背在身后在门口探头:“姑娘?”
“去问问左立家里有没有爆竹,去门口放上几掛,皇上死了,值得……哀思。”
照棠懂了,值得庆祝:“我去找他。”
把藏在手里的红豆糕送进嘴里,照棠蹦蹦跳跳的去找左立,不一会,爆竹声响起。
林府起了个头,不一会,各处都传来了爆竹声,是不是庆贺,杜韞珠不知道,但哀思一定没多少,既然是跟著她来的,那她统一理解为庆贺应该不为过。
但皇宫中,所有表面功夫都做得很足。
太子把关了许久的四皇子、五皇子放出来守灵,六皇子也按在灵前,二皇子则被安排了许多事情,忙得脚不沾地,但他忙得很开心,储君这是在告知眾人,他信任並將重用自己。
国丧期间,所有喜乐玩乐都停了下来,但是百姓仍能正常生活,自然,修缮房屋这种事也不耽误。
杜韞珠不留人话柄,穿著素衣,只往杜府走走,多数时间並不出门。
停灵二十一天期满,太子领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將皇帝灵柩送入皇陵。
隨后,国不可一日无君,眾臣奏请储君即位。
初雪这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杜韞珠早將黔州她知道的所有人的底细编造成册交上去,新君趁机赦免了一些时间太久远,不好翻案,但他查阅过卷宗,確实不是恶人的旧臣,闻溪、晚音等人的先辈就在其中,另外,如老朱大夫那样被牵连的,也一併赦免。
另有一些有证据的反倒並不著急,新官上任尚有三把火,新君即位也需要做些事,替那些受了冤屈的臣子翻案,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这些事,杜韞珠都交给了鹤哥,於她来说更重要的是,杜府已经修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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