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想著。

但是他的想法从来没告诉过乌菟。

艾登看著乌菟的睡顏,那一点思绪收回来。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伸出手,戳一戳乌菟的腮肉。

如想像的一样,手感很好。

乌菟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捏他的脸,还下意识说:

“凯兰……烦死了……”

艾登闻言,看不清楚是什么脸色。

他像是在嫉妒乌菟的未来,也像是在心疼乌菟为了他吃的苦。

他还想要更加了解乌菟,掌控乌菟的一切。

他想知道乌菟的一切,想知道他认识了什么人,遭遇了什么事。

可是现在的他,並不是那个看著乌菟从小长大的温斯顿。

到最后,艾登也只是捧起乌菟的一缕长发,握在手心。

……

不过也正如乌菟自己所说,他没有那么脆弱。

或者说,乌菟的脆弱不会给小时候的艾登看。

小傢伙第二天站在角斗场中心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他脱去了灰袍,也不再是在小朋友们面前温柔,可亲的样子。

而是现在,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扎著高马尾,一脸冰冷,又睥睨一切的主宰。

经过昨天的事,至少这些人不敢明面上再对乌菟露出不满了。

而且乌菟毕竟是当过家主的人,接手起一切事务之后也特別得心应手。

荣辱奖惩,操纵人心。

这种事,乌菟做得比家里的所有人都要出色。

他敏感,但是也擅长察言观色,能看出一个人最深处的弱点,然后拿捏。

很快,这些人就知道了乌菟的厉害。

三言两语就会把一个人拉进天堂,也会把一个人判进地狱。

当乌菟施捨一般,鞋尖踩在他们的肩膀的时候,他们还会觉得,这是老大的施予。

只不过在乌菟不在的时候,艾登和艾伦还是会经常性地听见那些穷凶极恶的暴徒们討论乌菟。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这么会蛊惑別人的美人可不多见。

而且越是得不到的,他们越是心痒。

他们很多人甚至把自己的遗愿改成了临死前要和乌菟约会一次。

不过只要是艾登听到了,他就会走到那些人面前,把枪托塞进他们的嘴里,让他们再也说不了话。

所以之后,至少这些人口中的乱七八糟的话,再也不敢乱说了。

毕竟这个地方,就是以实力至上。

只要有实力,就能成为话事人。

不过乌菟坐在动脑指挥的位置,还是很少和人出去出任务,而艾登和艾伦两兄弟,乌菟也儘量给他们安排的是轻鬆的活。

艾登知道这是乌菟的关照,所以他们从来不会说什么。

但其实,温斯顿家族的血脉,是默认在一切事情里,都要承担更多的。

要更多的执行任务,更多的杀人,更多的完成温斯顿成员应该完成的事。

只不过这些,他们没跟乌菟说过。

艾登和艾伦,只是在乌菟不知道的地方,大杀四方。

所以他们在地下的人嘴里,也因此被称为老大的两条护主疯狗。

看上去他们俩就是完全不服管教的类型。

但实际上,谁也想不到,艾登和艾伦两个杀神,在家里,都是老老实实坐在地上,垂著脑袋,被乌菟检查作业和考试成绩的。

在家里,乌菟完全不介意给两个孩子完整的童年。

“你们別以为自己有背景,要走杀手这条路,以后要继承家业,就不好好学习了!”

“哪怕是天塌下来,都要学!”

这是华国人刻在dna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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