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高桥诚仰头看向天花板,面露绝望。

结果最后搬乐器的工作还是落在了贝斯手身上,明明已经有杂务了。

见他没有动作,上杉真夜皱眉问:“你还在等什么?研究天花板的污渍形状?”

“是,部长,我马上去。”

“快点回来开会。”

“是、是。”

高桥诚从椅子上起身,和白石纯可一起走出轻音部,走廊燥热的空气让人心情烦闷,何况还要搬沉重的乐器到5楼。

想到这个夏天,可能因为乐队的各种活动,需要自己在高温下来回搬运各种设备和乐器,高桥诚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没办法,这就是贝斯手的宿命,何况轻音部目前只有自己一个男生。

等等,换一个思路,如果搬设备的不是贝斯手,而是轻小说社团里唯一的男生,一点都不会觉得苦或者累,毕竟按照这个发展.....

想到这里,高桥诚的心情又轻鬆起来。

仔细想想,轻音部目前有7人,而6名女生中,已知至少有两人对自己心怀不轨。

大小姐好感明確,女僕小姐暂且存疑,猫屋阳菜很可能馋自己身子,而白石纯可加入轻音部是因为想找自己的马甲。

高桥诚这样想时,走在身后扶著栏杆下楼的白石纯可,视线持续注视著他的背影,鲜艷多彩的心情犹如落入水面的顏料般四散开来。

她原本的人生轨跡,是从鹤见沢毕业后,以油画走上艺术家的道路。

“玄鉴”新人展、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然后是各种专项奖,等明年三月毕业时,亮相国际赛事。

几天前,意外发生了。

白石纯可被父母喊去谈话,告知无法得到最高金奖,对方的背景白石家不敢触怒,何况天赋卓绝。

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只说想要看看更好的作品。

仅仅是一张照片,白石纯可不明缘由地被《花火》这幅油画牢牢吸引。

她从小展露出艺术天赋,到世界各地的博物馆里领略过莫奈、菲耶斯塔德、川瀨巴水、弗里德里齐等各位大师的画作,却从来没有过这种痴迷的感觉。

白石纯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思考,升空的花火就將自己融化了,绚烂的色彩绽放於夜空,让人心里涌起不知名的渴望。

正如现在,她注视著高桥诚的背影,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是仰慕还是嚮往,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做。

跟在他身后走进熟悉的美术部教室,白石纯可才感觉呼吸轻鬆了一些。

轻声关上社办的门,她怯懦地问:“真信老师?”

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高桥诚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后,他转身面对白石纯可,看到她惶恐不安的眼神,笑著用温和的语气说:“白石学姐还是別这样喊我比较好,感觉有点羞耻。”

简直就像是被人用网名当面称呼一样,太奇怪了,下次也这样叫上杉真夜试试,让她感受一下。

等等,麻耶和真夜读音完全相同,那没事了。

“其实我也觉得上杉同学没必要瞒著你,毕竟知道的人很多。”

高桥诚话还没有说完,白石纯可柔软丰满的身体突然扑进他的怀里。

一阵风吹进来,轻轻扬起窗帘,翠绿摇晃,树叶摩擦的轻响包围了二人。

玫瑰香甜的气息渗透白色亚麻布料,缠绕上来,白石纯可本就美得不现实,黑色长髮间清甜高雅的味道连带著高桥诚的现实感也一起剥离。

“等等,白石学姐,这是怎样?”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知道。”

白石纯可双手捂住胸口,拼命压制住无法言说的心情,如果不是她扬起嫵媚的脸,高桥诚还以为她是突发心臟病。

那是幸福的表情,酒红色的眼眸中,除了喜悦,別无他物。

他像对待易碎品般温柔地说话:“总之,学姐先放开我怎么样?有话我们可以慢慢说。”

怀里抱著漂亮学姐,对心臟不太好。

白石纯可后退两步,双手紧握在身前,双唇紧抿,目光不偏不倚地看过来。

从窗户照进来的夏日阳光,给她蒙上一层温暖的光泽,拘谨的姿態好像做错事一般,楚楚可怜口原来不是高冷学姐,而是胆小的兔子?

嫵媚的外貌加上弱气的性格,这种反差有点可爱。

“白石学姐,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高桥诚不知所措地抬手摸了摸脑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沉默片刻,白石纯可心跳恢復了正常,粉嫩的唇齿间露出轻微的试探声:“诚?”

“太快了吧?感觉学姐有点轻浮。”高桥诚皱眉说。

“只对诚这样。”

她摇了摇头,抬手捂住胸口,向他迈出一步靠近:“我有点想哭。”

说著,白石纯可眼眶泛红,眼角真的溢出泪水。

高桥诚无法理解,感觉她有点奇怪。

不过没关係,反正无论是谁,身上都有些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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