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咱们用报纸操控市井,到了这天子脚下,咱们就用爽文钓大鱼!”

陆文轩笑了笑,“受教受教!”

陈文听著弟子们的分析,微微眯起了眼睛。

“无论这批暗卫是谁派来的,至少说明了一点。”

“在这京城之中,在这朝堂的深水之下,苦秦党久矣的,绝不止咱们致知书院一家。”

“有一股庞大的暗流,正在借著咱们这股由海运狂风准备掀翻秦党的船。”

“但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帮手身上。”

“想要在朝堂之上彻底撕碎那道海禁祖制的铁幕,我们必须拿出能让皇上,让满朝文武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陈文走到李浩面前,严肃地下达了指令。

“李浩,周通。”

“学生在!”

两人齐声应答。

“在原有的《內海转运折》基础上,我要你们再给我算一笔细帐,起草一份《航运水险號利国惠民折》。”

“李浩,你用数据告诉满朝文武。”

“走內海转运,相比於大运河,能省下多少运费?

能免去多少沿途钞关的层层盘剥?

这笔省下来的巨款,能为大夏国库省下多少賑灾的银钱?”

“这只是省下来的钱,我们要为国库挣的钱还没算。

你们要在摺子里写明,內海开了之后,我们可以重启市舶司,我们可以奏请皇上,对內海商船设置海关税。

大运河就像个无底洞,朝廷看似收了税,但大头全变成了漂没和火耗,餵饱了秦党的贪官。

国库一年到头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但海运不同。

成本仅为运河的三成,且有水险號兜底。

我们就算收税,商人们拿到手的真金白银,也远比在运河上被秦党盘剥要多得多。

这样商人能赚,国库还能多收钱。

双贏。”

“国库一旦充盈,皇上修通天阁的钱,户部还能拿不出吗?

用百万两充盈国库的真金白银做利刃,再加上天下百姓的悠悠眾口。

陆大人,您觉得,秦斯年那块祖宗之法的遮羞布,还能挡得住几时?”

听到国库二字,旁边的陆秉谦和孟砚田都懂了。

作为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他们太清楚这两个字的份量了!

当今圣上最愁的问题就是国库空虚。

他內帑都快没有了余粮。

“先生……”

陆秉谦激动得说道。

“您这是给了皇上一座无法拒绝的金山啊!”

孟砚田也附和道,“在这等泼天的富贵面前,什么太祖海禁,什么祖宗之法,老夫估计很少有人能拒绝。”

陈文直起身子,笑了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秦党既然要跟我们讲政治规矩,那我们就用这几百万两白银的真金白银给他们上一堂经济课。”

“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份摺子,明日交由陆大人。

待到十万石秋漕齐聚之日,便是我们在朝堂上对秦党发起反攻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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