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寧阳县赵家村,打穀场。

这里是村里最宽敞的地方,也是村民们农閒时聚眾聊天晒太阳的场所。

往日里,这里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墙根底下打盹。

但今天,打穀场上却搭起了一个红红火火的大戏台。

“咚咚鏘!咚咚鏘!”

一阵急促的锣鼓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各位父老乡亲!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

王德发穿著一身大红色的喜庆衣裳,手里拿著一面铜锣,站在戏台上卖力地吆喝著。

他那圆润的身材配上那滑稽的动作,活像个年画里的福娃娃,让人看了就想笑。

“今儿个咱们不唱戏,不卖药!咱们来玩个游戏!”

“玩游戏?”

原本还在地里干活的,在井边洗衣的村民们,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

大家三三两两地围在戏台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外来的胖子。

“啥游戏啊?

还要钱不?”一个精瘦的汉子问道,眼神警惕。

“不要钱!”王德发大手一挥,“不仅不要钱,我还送钱!送鸡蛋!送烧饼!”

他指了指戏台旁边的一张桌子。

只见那桌子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鸡蛋,还有一筐刚出炉的芝麻烧饼,香气飘得老远。

“咕咚。”

不少村民咽了口唾沫。

对於一年到头难得见点荤腥的他们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真送?”

“真送!童叟无欺!”王德发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只要你们能猜对我手里这个字,这鸡蛋就是你的!”

说著,他从身后拿出一块木板,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禾”字。

“来来来!

有没有认识这个字的?

认出来的,领一个鸡蛋!”

台下一片寂静。虽然大家眼馋,但確实都不识字。

“没人认识?”王德发也不急,嘿嘿一笑,“那我给点提示。

这东西,长在地里,绿油油的,秋天变成黄澄澄的,咱们全靠它吃饭!”

“禾苗?”一个小孩脱口而出。

“聪明!”王德发竖起大拇指,“就是禾苗的禾!

来,小朋友,上来领鸡蛋!”

那小孩怯生生地走上台,从王德发手里接过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欢天喜地地跑了。

“哗——”

这一下,台下的村民们炸锅了。

“真的给啊!”

“这胖子傻了吧?

这么好的鸡蛋白送?”

“快快快!

我也要猜!”

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上来,把戏台围得水泄不通。

“好!

咱们继续!”王德发又拿出一块木板,上面写著“米”字。

“这个字,是把刚才那个禾字上面的一撇去掉,再加四个点。

它是白的,是香的,煮熟了能吃!”

“米!”

“大米!”

“对咯!

来来来,一人一个烧饼!”

王德发一边发烧饼,一边观察著村民的反应。

他发现,只要有了利,这些平时木訥的村民,果然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这就是先生说的流量啊。”王德发心里暗笑,“只要把人聚起来,这戏就好唱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王德发清了清嗓子。

“各位,光猜字谜也没意思。

咱们来点实用的!”

“有请咱们寧阳的种地状元,张相公!”

张承宗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儒衫,而是换了一身跟村民一样的粗布短打,手里还拿著一把锄头。

“乡亲们好。”张承宗憨厚地笑了笑,那口地道的寧阳土话,让村民们倍感亲切。

“我是张承宗,也是个庄稼汉。

我知道大家平时种地辛苦,但收成总是不好。

为啥呢?

因为咱们不懂天时,不懂地利。”

“今天,我不教你们读死书,我就教你们几句顺口溜。

学会了,保准你们明年的收成能多三成!”

“真的假的?”一个老农怀疑地问道,“你个读书人,懂种地?”

“大爷,您听听这个。”

张承宗也不辩解,直接唱了起来。

他的嗓音虽然不专业,但那种朴实的韵律,却格外抓人。

“春雨贵如油,多下满街流。

惊蛰锄地忙,虫害不抬头。

清明前后种瓜豆,穀雨前后种大田。

立夏桑果像樱桃,小满养蚕忙得欢。”

这几句歌谣,把二十四节气和农事紧密结合在了一起,朗朗上口,好记又好用。

“哎哟,这词儿编得好啊!”那个老农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咱们平时干活的理儿吗?”

“对啊!”张承宗接著说道,“这里面,藏著好几个字呢!

你们看这个雨字,像不像天上下的雨点?

这个田字,像不像咱们分好的地块?”

他一边唱,一边在黑板上把那几个关键字写出来,配合著图画讲解。

“学会了这个田字,以后分家分地的时候,就没人能糊弄你们的田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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