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人们都纷纷打招呼道。
徐家是镇上最大的地主,自然人人都愿意给几分面子。
林行健一边回应著他们的招呼,一边在心里面想事情。
现在是一九四五年九月二十號,前些日子,东洋鬼子才刚刚宣布投降。
在东洋鬼子投降之后,国军就进驻了西泉镇。
目前为止,镇上还算太平。
但林行健知道,再过不久,內战就会打响。到时候,可就不太平了。
一方面,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为了打仗就得徵税,到时候各种税收齐上,哪怕徐家家財万贯,也得狠狠的被扒一层皮;
一方面,战爭一打起来,到时候兵荒马乱,子弹可不长眼。尤其那句话说的好,匪过如梳,兵过如篦,那些残兵败將比土匪、强盗还要狠得多。
就算躲过內战,以徐家地主的身份,以后也討不了好处,因此林行健考虑是儘早走,去香江那边躲避內地的战乱。
不过这件事有些麻烦。
因为国人向来是安土重迁的,不到万不得已,火烧眉毛,是不愿意背井离乡的。
而现在距离正式內战,还有好几个月时间。距离六零年代,更是还得十多年时间。
除他之外,没人能看得那么远。
自己就算跟徐明德、陈家珍说未来的事,他们都未必肯信的。
因此,自己该怎么跟他们说,的確需要好好思考思考。
……
一连过了三天,林行健也没想到好办法。
而这两天,他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徐明德,愿不愿意搬去安全的地方。
“爹啊,虽说东洋鬼子被打跑了,但是咱这还是不太平,您想没想过去別的地?”他问道。
“去別的地?干嘛去?这是咱们老辈人就住的地方,你爷爷的爷爷就住在这儿,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徐明德一听,眨巴著眼道,“我就是死,也死在这房子里。”
“您別那么说,什么死啊死得,您还且活著呢。”林行健一听,连忙说道。
其实徐明德年纪並不大,只有四十七岁。不过那会儿人都老的快,四五十就成小老头了。
不像现在,四十岁还觉得自己很年轻,自称“宝宝”的都多的是。
“你小子要是让我少受点气,我就能活的长远一点了。”徐明德嘟囔道。
“行,爹,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林行健笑道,“您看我这些天不是一直都挺老实的嘛。”
他这几天都没出去耍钱,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甚至还把家里的帐簿都拿了起来。
福贵小时候上过私塾,但他不是读书的料,而且还是个紈絝子弟,因此根本没怎么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他自然也不懂如何管家,从小到大就是吃喝玩乐,哪怕娶了媳妇儿有了孩子,也依然是毛病不改。
但林行健就不同了,他知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而且得到庄国栋的工商管理经验,也让他对管家颇有心得。
他这几天,把徐家的帐目盘了盘。徐家现在有现大洋五千,首饰细软两千多,算上百亩良田,粮仓里的粮食,以及徐家的大宅,大概能值两万块大洋。
“哼,那还差不多。”徐明德点了点头,“总之,你小子就老实著吧。把咱们徐家的產业,好好传承下去。”
“哎。”林行健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就算挺过內战,等解放之后,这么大的宅院,还有那百亩良田,他也保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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