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阎解旷,三大妈,阎解成。

再加上一个中风瘫痪的阎埠贵。

一家五口一天一夜,死的死瘫的瘫。

消息传开,整个四九城都轰动了。

“听说了吗?南锣鼓巷阎家一天死了四个!”

“四个?不是说三个吗?”

“第四个是昨晚上死的,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是他家大儿子。”

“天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

“谁知道呢,反正那院子邪乎得很,前阵子贾家也是,死得一个不剩……”

“我听说他们那院子以前是……”

“嘘!別说了,这年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不知道?”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惋惜,有人害怕,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庆幸。

但更多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嘆一口气,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毕竟死的是別人家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医院里,太平间门口。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被人推著经过这里。

他眼睛半睁著,看见了那扇门。

那是放他儿子和他老婆的地方。

阎埠贵的手动了动。

他想去摸摸那扇门。

但手抬不起来。

他想喊一声。

但声音永远堵在喉咙里。

他就那么躺著任由那些人推著他,从太平间门口经过。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最后拐过一个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阎埠贵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这次没人看见。

南锣鼓巷95號院。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院子里静得出奇。

没人说话,没人议论,甚至没人出门。

各家各户都关著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就好像这个院子,已经没人住了。

刘海忠家。

刘海忠坐在炕上,脸色白得嚇人。

他老婆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两口子就这么坐著,听著外头的动静。

什么动静都没有。

安静得可怕。

易中海躺在炕上右臂缠著绷带,脸色蜡黄。

他老婆在旁边伺候著,餵水餵药。

但易中海什么都吃不下。

他就那么躺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大妈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

“老易,咱们,咱们怎么办?”

易中海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话音落下一大妈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那,那咱们就这样等死吗?”

易中海闭上眼睛。

“难不成你有什么办法?”

一大妈愣住了。

易中海继续开口。

“贾家死了,阎家也死了。下一个不是咱家,就是刘家。”

“那小子会邪法,我们跑不掉的。”

一大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那咱们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么?”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

“要不你跑一个试试?”

一大妈不说话了。

是啊,跑?

往哪儿跑?

这四九城就这么大,能跑到哪儿去?

再说了,人家要是真想杀你,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一大妈想起街道办过来报丧时候说的。

阎家那俩儿子一个摔死的,一个甚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当时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两个人隔著好几公里。

跑?

跑有什么用?

远处,太阳慢慢升起。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些紧闭的门窗上。

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照在那只呆了一夜的乌鸦身上。

“呱!”

刺耳的鸟鸣声在清晨的空气里迴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然后它展开翅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最后消失在东边的天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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