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鞘剑沈青这个名字,从此上了民俗局內部最高级別的通缉名录。

这个人当时周毅和高顽在船上的时候,单独提起过。

很无奈的告诉高顽,就是因为他的存在,加上瓦屋山的独特位置。

他们这些年,才一直拿这个盘踞在川蜀腹地的白莲阴支,没有什么办法。

高顽看著这个抱剑老者,缓缓將自己的手掌死死缠在西洋剑的剑柄之上。

他能感觉到。

这个人,和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这个老头身上的气息邪得法正。

他似乎只有剑。

而往往只有这样的人,才最危险。

就在沈青现身后没几秒。

“轰隆!!”

洞窟最深处,堆积如山的碎石,突然从內部炸开!

一道魁梧如熊的身影。

从烟尘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高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来人居然是赵镇海?

这个大汉挨了自己那么多下,居然没死?

但惊讶归惊讶。

此刻的赵镇海,和之前在空洞里和高顽交手时。

已经完全判若两人。

他上半身的衣服几乎全碎了,露出精赤的胸膛和臂膀。

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皮肤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肩到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几乎將他整个人斜劈开来的巨大伤口。

伤口极深,边缘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白森森的肋骨。

但诡异的是。

血痂之下,隱约能看到肌肉在缓缓蠕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爬行。

赵镇海的脸上,同样布满了血污和焦痕。

他之前被高顽一拳砸碎下巴,在脸上留下了一个硕大的伤口。

此刻那伤口也已经结痂,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脸上。

赵镇海走出烟尘,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洞窟中央的高顽。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满口被血染红的牙。

“好好好……”

“你个小杂种真的追到这里来了。”

赵镇海一边笑,一边咳嗽,每咳一声,胸口那道巨大的伤口就颤动一下。

血痂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渗出丝丝黑红色的粘液。

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高顽身上,像饿了三天的鬣狗看到了腐肉。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站得最远的老头。

“老狗!”

“你们不是说用那几百號人当诱饵,就能把民俗局分局的高手全都引过来吗?”

“结果呢?!”

说到这里,赵镇海猛地提高音量。

声音在洞窟里炸开,震得头顶几具尸体微微摇晃。

“老子手底下两百多號兄弟全填进去了!”

“周毅那老杂毛呢?!”

紧接著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高顽。

“现在就引来这么个玩意儿!”

“还有!”

他猩红的眼珠转向柳大长老和沈青,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们不是说他背后那个炼炁士师父一定会跟著来吗?”

“现在人在哪里?!”

“老子在火海里爬了半个小时!差点被烧成焦炭!”

“结果就等来这么个小杂种?!”

赵镇海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伤口表面的血痂寸寸龟裂,黑红的粘液顺著肌肉纹理往下淌。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瞪著老头。

“姓张的,今天这事儿,你他妈要不给老子一个交代。”

“老子就算死,也要先撕了你那张老脸!”

话音落下。

洞窟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赵镇海粗重的喘息声,在石壁间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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