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犹豫了一秒,依旧选择迈步走向主道。

脚印可能是陷阱。

但此刻时间紧迫,他没有余裕去验证每一个可能性。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主道的坡度渐渐平缓,通道也变得宽阔起来。

岩壁上的磷光苔蘚越来越密集,绿莹莹的光將周围映照得一片惨绿。

高顽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一只跟隨他前进的怪物。

又走了大约一百米,第二个岔路口出现了。

这次是三条路。

主道继续向前,左侧和右侧各多出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支路。

地面的脚印在这里变得混乱。

两对脚印分散开来,似乎两人在这里有过短暂的停留和商议。

然后,脚印分別进入了左侧和右侧的支路。

该死的,居然分头逃跑?

高顽眯起眼睛。

他本来就很討厌钻洞,更何况还是这种需要不断选择的洞穴。

高顽没有时间细想。

他直接蒙头选择了左侧支路。

原因很简单。

这条路的脚印要大一些。

应该来自那个往河里放虫子的老头。

从先前交手的情况看,这老头的威胁性显然高於那个一直没什么表现的妇人。

这种老奸巨猾的傢伙,知道得肯定很多。

能搞到详细的地图最好,不然在山里这样乱找。

得找到猴年马月。

左侧支路比主道狭窄得多,高顽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

它弯弯曲曲,忽左忽右,像一条钻进山腹的巨蟒的肠道。

有些拐弯处角度极其刁钻,高顽需要侧身挤过去。

这种时候要是身前的岩壁上弹出个暗器。

高顽还真就没办法躲。

但貌似这里已经进入了瓦屋山腹地。

通道两边时不时可以看见一两间被开凿出来的石头屋子。

里面不少都有著生活的痕跡。

这样的地方布置机关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渐渐地,高顽的脚步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那个放虫子的老头就在前面不远。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第六感。

就像猎手能嗅到猎物的气味一样。

果然。

在转过一个几乎呈直角的弯道后,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

又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高顽眼前。

溶洞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高度超过三十米。

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像一根根倒悬的利齿。

洞底则矗立著更多石笋,犬牙交错。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好多尸体!

数百具,也许上千具尸体。

它们被用粗糙的麻绳悬掛在洞顶的钟乳石上。

像风乾的腊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有的已经彻底腐烂,只剩下一具具掛著破布的白骨。

有的则还保留著部分皮肉,皮肤呈暗褐色,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质光泽。

所有的尸体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

向著同一个方向双臂自然下垂,双腿併拢,头颅微微扬起。

像是在进行某种沉默的懺悔。

尸体的年龄、性別各不相同。

有老人,有青壮年,甚至能看到几个身材矮小的、明显是孩子的尸体。

他们身上的衣物也五花八门。

粗布麻衣、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但更多的確是赤身裸体。

唯一相同的是。

高顽目之所及所有尸体的胸口,都开著一朵雪白的莲花。

那些莲花的根茎深深扎进尸体的胸腔。

花瓣晶莹剔透,在洞內微弱的磷光下泛著诡异的油亮光泽。

有些莲花已经完全盛开,花盘有碗口那么大。

有些则还是花苞,紧紧闭合著,但隱约能看到花苞表面,隱隱有洁白如玉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倒生白莲,顷刻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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