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顏色特徵丨花弄影
那光芒从姜璃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团流动的华光,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七彩显然是很华贵的,陆熙也不奇怪。
姜璃是女帝转世,她的气运若是平庸,反倒不合理了。
但让他惊奇的是,他转头看向林雪和云嵐。
林雪身上也是七彩的光芒。
那光芒活泼跳跃,像是她这个人一样,带著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云嵐身上同样是七彩的,那光芒沉稳內敛,如同她的剑意,含而不露。
这个现象他之前就注意到了,也一直疑惑。
七彩的特徵肯定不能是跟她有羈绊的女人。
因为南宫星若身上是金色的。
那是一种明亮的金色,纯净而锐利,像是秋日午后的阳光。
东郭源身上是紫色的。
而古月,以及对面船上那个要被卖的女子,都是红色。
陆熙又看了看周围的大多数人。
他们身上一点顏色也没有。
偶尔在远处的人群中,会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点,但那光芒暗淡而稀薄。
白色的质量显然不高。
和那些毫无顏色的人相比,也只是“有”和“没有”的区別罢了。
他收回目光,心中大致有了一个轮廓。
气运的顏色似乎与某种特质相关。
但具体的对应关係,还需要更多样本才能確认。
就在这时,对面船上又传来了动静。
那緋衣女子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朝陆熙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像是无意间的扫视。
然后她垂下眼帘,恢復了那副安静的模样。
陆熙摇了摇头,暂时压下心中的思绪。
河岸边的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画舫船头,那緋衣女子安静地站在台上,对周围的竞价置若罔闻。
“这姑娘长得可真带劲!”一个满脸横肉的武者搓著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台上。
“凝气中期?那不就是个花瓶?哈哈哈!”一个锦袍公子摇著摺扇,眼神却像狼一样在花弄影身上扫来扫去。
“別废话了!开价吧!老子出一百灵石!”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率先喊道。
“一百灵石也敢开口?我出三百!”另一个瘦高中年人立刻跟上。
“五百!这妞我要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拍著肚子,满脸志在必得。
“八百!老子正缺个暖床的!”满脸横肉的武者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墩上,眼睛发红。
价格一路飆升,从八百涨到一千二,再到一千五、三千。
几个公子哥互不相让,眼神里已经带上了火药味。
有人开始威胁:“你跟我抢?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你爹是谁关我屁事!价高者得!”
台下乱成一团,有人擼袖子,有人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而台上的花弄影,依旧低垂著眼帘,偶尔抬眼,目光怯生生地扫过台下,又迅速垂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既让人心生怜惜,又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占有欲,让一些人不停舔嘴唇。
陆熙这边。
林雪看著台上那个低眉顺眼的緋衣女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撇了撇嘴。
她把糖葫芦从嘴里拔出来,小声嘀咕:“这些人怎么跟饿狼似的……”
“那姐姐好可怜,要被卖来卖去的。”
南宫星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带著一丝若有所思。
云嵐微微蹙眉,目光在花弄影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知什么。
姜璃只是清冷地站著。
而在陆熙的气运视野中,那緋衣女子身上散发著红色的气运光芒。
但奇怪的是,那红色並不纯粹,隱约掺杂著一丝粉色的、妖冶的光晕。
他微微眯起眼睛,没有急著下结论,只是静静地看著。
竞价已经飆到九千灵石。
那个满脸横肉的武者,眼睛通红地瞪著对面的锦袍公子:
“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锦袍公子摇著摺扇,笑容不变:“价高者得,你出不起就滚。”
“你——”
“九千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台上的中年男子扬声喊道。
没有人应声。
九千灵石,买一个凝气中期的女人,已经非常夸张,远远超出了合理的价位。
那几个之前还在竞价的公子哥,此刻也纷纷闭上了嘴,眼神闪烁。
锦袍公子合上摺扇,满意地笑了笑。
他身后站著一名黑衣护卫,赫然是道基初期的修为。
他转过身,朝台上走去,步伐悠閒。
他走到花弄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用摺扇挑起她的下巴:“抬头,让我看看。”
花弄影顺从地抬起头。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一朵花在夜里缓缓绽放。
緋红的裙摆轻轻摆动,那双眼睛先是低垂著,睫毛微微颤动,然后一点一点地抬起。
她的目光怯怯地扫过台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人群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
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粉色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紧接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是一种更甜腻、更缠绵的气息。
那气息无色无形,却像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拂过每个人的鼻尖。
那个满脸横肉的武者忽然顿住了。
他眼神变得涣散,嘴角掛著一丝痴痴的笑容。
那个肥头大耳的富商停下了拍肚子的动作。
他抢不过锦袍公子,本来满脸怒气,此刻却像是忘了自己在生气。
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台上,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美的景象。
那几个之前还在爭吵的公子哥,也不再说话了。
他们一个个站在原地,目光迷离,脸上带著恍惚的微笑。
最后是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平民。
他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眼神变得空洞,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
整个画舫周围,上百人,全部陷入了某种迷离的状態。
河面上,莲花灯还在漂流。
但那些声音全部消失了。
锦袍公子站在花弄影面前,摺扇还挑著她的下巴。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嘴角掛著一丝痴痴的笑容。
他身后那名道基初期护卫,也同样站在原地,目光涣散。
台上,花弄影脸上那副怯生生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笑意。
她轻轻拨开锦袍公子的摺扇,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陷入迷离的人群,唇角微微弯起:
“凡是……对奴家產生色慾之人,无论男女,可都要付出代价哦。”
她的声音很轻、软糯,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那些陷入迷离状態的人,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一缕缕绿色的气息,从他们的心臟中飘出,像被牵引的丝线,缓缓流向花弄影的指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那气息吸入体內。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享受的表情,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
另一边,陆熙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著台上的花弄影。
姜璃站在他身旁,神色清冷,眼中没有丝毫迷离。
云嵐的剑意微微流转,將那股甜腻的气息隔绝在外。
南宫星若指尖的蛊戒微微发光。
林雪正歪著头,看著台上那个正在吸取气息的花弄影,眨了眨眼睛
花弄影正沉浸在吸取生命气息的快感中,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她心里微微一惊:还有人醒著?
她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都沉浸在迷离状態中,唯独——
她的目光落在了人群外围的那几个人身上。
一个青衫男子,负手而立,正平静地看著她。
他身边站著几个女子。
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清媚动人,一个灵动活泼,还有一个冰清玉洁。
他们似乎都没有陷入迷离状態。
花弄影不动声色,指尖在袖中微微掐诀。
那股甜腻的馨香变得更加浓郁。
像是什么甜蜜的东西在空气中融化。
周围那些已经陷入迷离的人,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满脸横肉的武者喉咙里发出销魂的呻吟:“哦~好香…好香…像在…云上飘……”
那个肥头大耳的富商嘴角流下一道涎水,喃喃道:“美人……我的…都是我的…我把家里的帐房钥匙都给你……”
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忽然跪了下来,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哭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我愿意吃她的屎……吃她的屎……”
他旁边的人声音飘忽:“我对不起我兄弟……他外出执行任务那年,我睡了他老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一个年轻的散修蹲在地上,抱著头,声音带著哭腔:“我不想再练剑了……我练了十年还是凝气……我对不起师父……”
一个衣著朴素的妇人靠在石栏上,眼神空洞,轻声说著:“我不是故意偷那匹布的……婆婆会打死我的……”
“我嫉妒我师兄……他天赋比我高,师父偏心他。我偷偷在他的丹药里动了手脚……他突破失败,经脉受损,是我害的……”
“我…我不是爹亲生的……我娘是改嫁进门的……我爹不知道……”
秘密、欲望、愧疚,在花香中毫无防备地流淌出来。
然而,陆熙一行人纹丝不动。
那个青衫男子甚至还在看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花弄影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难道他们还清醒著?自己的功法对他们无用?不可能!
她收起了功法。
那股甜腻的馨香渐渐散去。
但那些迷离的人没有清醒,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梦中。
她脚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跃下高台,穿过那些呆立的人群,径直朝陆熙他们走来。
緋红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周围那些迷离的人对她视若无睹,像是她不存在一样。
她慢慢走近,在陆熙面前站定,歪著头,打量著他。
然后,她凑近了一些,轻轻地嗅了嗅,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
她皱了皱眉,又转向姜璃,同样凑近嗅了嗅。
然后是云嵐、南宫星若。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明显。
最后,她停在林雪面前,凑近嗅了嗅。
林雪被她凑近嗅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往后缩了缩脖子。
她看著花弄影那张近在咫尺的艷丽脸庞,眨了眨眼,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姐姐,你別嗅了……我害怕……”
花弄影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直起身,看著林雪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半晌,才开口道:
“你们……对我没欲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