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剑光囚笼
古月也深吸一口气。
空中,姜璃对挑衅和骚动恍若未闻。
她微微偏头,眸光落在萧云鹤那虚实变幻的身躯上,仿佛在观察。
然后,唇角微弯。
“投影么?”
她的声音平静。
“將本体藏匿於空间夹层,在此地显化虚影。”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著萧云鹤惊疑不定的眼睛。
“但,我不信你能一直躲在那层龟壳里。”
姜璃右手再次搭上左侧腰间的剑柄。
然后。
“剑一。”
“剑一。”
“剑一。”
平静的宣告,一次,两次,三次……接连不断地响起。
“鋥!”
“鋥鋥鋥——!”
伴隨著她每一次低语,便有一道、两道、三道……
乃至更多道苍青色十字剑光,自她身前绽放,
撕裂空气,以各种角度,毫无间歇地斩向那团暗紫光影!
剎那间,山谷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剑光之雨!
每一道剑光都凝练无比,蕴含著凛冽剑意,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淡黑色的裂痕。
它们密集、迅疾,几乎封锁了萧云鹤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將其所在空域彻底淹没!
“这……这么多?!”
南宫山张大了嘴。
“毫无间隔……灵力衔接完美……”
东郭源的《虫觉》捕捉到了更恐怖的事实。
姜璃体內的灵力波动並非潮起潮落,而是一种近乎恆定的平稳输出!
这违背了常理!
古月也惊呆了。
如此高频率、高强度地施展绝技,消耗何等恐怖。
可空中的姜仙子,气息平稳,脸上无一丝疲色。
南宫釗喉咙滚动,眼中充满震撼。
萧云鹤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
它发出惊怒的尖啸,虚幻的身躯在漫天剑光中疯狂扭动、闪烁。
那些剑光依旧“穿透”了它的虚影,
但那种被无数致命锋芒锁定的感觉,以及剑意中令它灵魂颤慄的湮灭气息,让它本能的恐惧不断激发。
更让它不安的是,姜璃似乎……根本没有灵力耗尽的跡象!
“没用的!没用的!你碰不到我!”
它嘶吼著,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慌乱。
它不断维持著空间层面的“偏移”。
然而,接下来的变化,彻底超出了它的理解。
只见那些纵横交错、斩过它虚影后並未消散的苍青剑光,並未逸散。
它们竟然停滯了下来。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越来越多的十字剑光,在斩击落空后,並未消失,
而是静静地悬浮在了空中。
它们微微震颤,发出清越低鸣,剑锋所指,皆是萧云鹤虚影所在的区域。
短短几个呼吸间,以萧云鹤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空中,密密麻麻,
竟被成千上万道凝而不散的苍青十字剑光所包围!
这些剑光交织成一张立体而无死角的巨大光网,
每一道都散发著令人神魂刺痛的锋锐剑意,將那片空间彻底封死!
剑光囚笼!
“这……这是什么手段?!”
萧云鹤的虚影在光网中心剧烈波动,它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这些停滯的剑光,每一道都锁定了它。
它想逃,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似乎被这些凝实的剑意隱隱干扰、固化,变得不再顺畅。
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以剑气布阵,封天锁地!
南宫星若眸子亮得惊人,双手不自觉地紧握。
她知道,姜姐姐要贏了。
就在这时,漫天剑光驀然一滯。
悬立於剑光囚笼之外的姜璃,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容顏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额角几缕髮丝,沾染了极细微的光尘。
她持剑的右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灵力,依旧是满的。
但如此高频、高强度地引导、释放、控制这浩瀚剑气。
对她的经脉乃至“破限灵根”,依旧是一种持续的负担。
不过,这点负担,尚在可以应对的范畴。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望向剑光囚笼中那因恐惧而不断扭曲的暗紫虚影,
伸出了左手,对著那漫天悬浮的苍青剑光,五指,轻轻一握。
“凝。”
隨著她清越的声音落下。
“嗡————!!!”
那成千上万道悬浮的苍青十字剑光,同时发出了震彻山谷的齐鸣!
下一刻,它们收缩!
如同一个由无数剑刃构成的苍青光球。
从四面八方,向著中心的萧云鹤虚影,匀速地合拢!
光球內部,剑气纵横交织,切割、湮灭著其中一切存在。
空间发出细微嗡鸣。
“不——!!放开我!我不能进去!!”
萧云鹤髮出了绝望的尖叫,虚影剧烈闪烁,想要突破剑光囚笼,遁入更深层的空间躲避。
然而,晚了。
当那由无数“剑一”剑气凝结而成的苍青光球,收缩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其內部的空间结构,已被姜璃那浩瀚的剑意暂时固化。
萧云鹤虚影的闪烁猛地一滯。
就是这一滯!
“嗤嗤嗤嗤嗤——!!!!!”
无穷无尽的细微切割声,瞬间爆发,
密集得连成一片恐怖锐响!
苍青光球內部,变成了一个绝对毁灭的领域。
萧云鹤那依託空间夹层存在的“投影”,
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从隱匿处“逼”了出来。
它藏身的那片空间褶皱,被无数道斩切规则的剑气强行贯穿!
失去了空间庇护的“本体”。
那团由残魂、污染强行糅合的扭曲存在,
彻底暴露在了万千剑气的切割之下。
在苍青光球內部,暗紫的色彩迅速消融。
那些狰狞的眼睛、扭曲的触鬚、破碎的鹤形轮廓,
连同其中属於“萧云鹤”的最后一点疯狂意识,
都在亿万道细密剑气的切割下,化为虚无。
苍青色的剑气球缓缓停止收缩,悬浮在半空,
光芒流转,內部那毁灭性的切割逐渐平息。
数息之后,光球由实转虚,化作漫天飘散的苍青光点,
如同逆流的星雨,缓缓升腾,最终消散在天幕之中。
山谷上空,彻底恢復了平静。
那个名为“萧云鹤”的扭曲存在,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正的,形神俱灭。
姜璃静静立於原地,山风拂动她的衣裙与发梢。
她缓缓將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轻响。
脸上清冷如故,唯有那双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尘埃落定的淡然。
她微微侧首,看向下方依旧处于震撼失语中的眾人,
目光最终落在南宫星若和她身后昏迷的南宫楚身上。
“好了。”
她清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这次,应该彻底结束了。”
东郭婉儿、南宫山等人仍怔怔望著天空,望著那苍青光点消散的痕跡。
震撼太过剧烈,思绪一时难以迴转。
南宫山脖子僵硬地转动,眼睛扫过四周雾靄与岩壁,嘴唇微颤,声音乾涩:
“结束了?真的……那东西不会再蹦出来吧?”
不是不信姜璃。
只是那怪物一次次不死的诡异,与法相境的压迫,已將恐惧刻入骨髓。
他们需要时间,需要更確凿的证明来確认。
南宫星若扶著昏迷的母亲,眸子望著姜璃,更多是卸下重担后的虚脱。
东郭源沉默立在她身前,幽龙牙仍握在手中,姿態戒备。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寂静。
“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声音!
南宫星若浑身一震,骤然转头。
东郭源眼眸骤亮,几乎同时回身。
南宫釗、南宫山、东郭婉儿、古月,所有人齐齐望向声音来处。
侧面不远,一块空地上,
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静静立在那里。
山风拂动衣袍,面容温润,目光平和,带著笑意,望著刚刚收剑归鞘的姜璃。
是陆熙。
“陆前辈!”
“陆大人!”
南宫星若、东郭源、南宫釗几人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喜。
东郭源紧绷的脊背放鬆,刃锋缩回。
南宫釗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有这位在,天就塌不下来。
南宫山直接笑出声,挠了挠头,不再往雾里张望。
东郭婉儿按住胸口,狂跳的心终於落定。
古月紧紧抓住东郭源的手臂,这次是安心的体现。
陆熙的出现,便如一道无声的宣言。
只要他站在那里,这片刚经歷绝望的山谷,便似成了风暴中的寧静港湾。
姜璃也转过身,容顏在见到陆熙的瞬间,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轻步走到陆熙身旁,自然站定,抬眸看他。
“师尊,”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得意。
“你也手痒了?”
陆熙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眾人疲惫的脸庞,最后落回姜璃脸上。
“手痒倒不曾。只是有点担心你们,所以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南宫星若与她背上昏迷的南宫楚身上稍顿。
又看了看眾人身上的伤痕,温声道:“看来,来得还算及时。”
姜璃微微偏头,笑意更深:“那师尊可太小瞧我了。”
“区区一个污染,若还要劳动师尊出手,我的剑,岂不是白练了?”
陆熙看著她眼中明亮的神采,笑意更浓,点了点头,温和道:
“是,璃儿的剑,自然极好。”
他这一頷首,一赞同,便为那场战斗盖上了最终认可的印章。
山谷中最后一丝惊悸与不安,也隨之消散。
南宫星若再也按捺不住,小心將母亲往背上託了托。
眸子里满是急切,望向陆熙:
“陆前辈,我娘亲她……”
陆熙的目光落在南宫楚苍白的脸上,看了片刻。
“嗯?”
他发出一声轻咦,眉宇间掠过一丝讶色。
“师尊也看出来了?”
身侧的姜璃轻声问道,眸子同样注视著昏迷的南宫楚。
陆熙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语气平和:
“本源有损,非一日之功。此次强行引动,更是雪上加霜。”
“本源受损?”
南宫星若心一紧,扶著母亲的手微微用力,眸子里满是担忧。
“陆前辈,那……那我娘亲她……”
一旁的南宫釗、东郭源等人闻言,脸上也瞬间蒙上阴影。
本源受损,对於修士而言是重创。
“莫慌。”
陆熙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心定的力量。
“无碍。先回去。”
他顿了顿,看向南宫星若,语气温和:“回去后,让阿楚好生休息。”
“我予她些丹药调理,慢慢温养便是。”
南宫星若眼中骤然迸发出希望的光彩,重重点头:
“是!全听陆前辈安排!”
陆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温润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莫要抵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可抗拒的神识,轻柔地將山谷中的每一个人笼罩。
东郭源垂下眼,放鬆身体。
南宫釗深吸口气,敛去所有灵力。
南宫山挠挠头,脸上露出“又来了”的表情,隨即老老实实站好。
东郭婉儿、古月等人也迅速平静下来,任由那神识包裹。
他们知道,下一刻,他们將脱离这片山谷。
“等等!”
东郭婉儿忽然开口,手指向方才萧云鹤虚影湮灭的半空。
“你们看!那是不是……牵引印记?”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处的空气中,一点幽暗的七彩微光正缓缓凝聚。
最终形成一枚缓缓旋转的菱形印记,静静悬浮。
正是他们在徐家废墟感应到的那枚“牵引子印”!
竟然还没有被剑气破坏!
东郭婉儿不待吩咐,已快步上前,灵力轻引,將那枚幽暗印记摄到手中。
她迅速返回,將印记递给南宫星若。
南宫星若接过,眸子闪过一丝瞭然。
难怪在徐家时感知那般模糊,原来印记竟被藏在了这东西的体內。
“原来如此!”
南宫釗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这枚印记一直在那怪物体內!难怪星若家主你的感应时断时续!”
南宫星若微微頷首,翻手將印记收起。
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
陆熙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並未多言。
他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温润的声音响起:“回去了。”
视野中的景象瞬间模糊、拉长,化为流动的光影。
光影骤停,消散。
清新的草木气息,混合著观月居內熟悉的茶香。
脚下是青石地面,眼前是熟悉的院落。
他们已安然立於观月居寧静的庭院之中。
古月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大眼睛看著陆熙,脸上满是新奇。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经歷这等玄妙的挪移。
南宫釗则哈哈一笑,浑身的紧绷彻底卸下。
他朝南宫星若、陆熙和姜璃抱了抱拳:
“家主,陆大人,姜仙子,属下这一身血污尘土的,就先告退,去洗个热水澡了!”
“俺也一样!”
南宫山急忙跟著嚷嚷,用力抹了把脸。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出了观月居的院门。
院內安静下来。
南宫星若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母亲横抱起来,走到廊下的藤椅旁。
轻柔地將南宫楚放了上去,让她躺得舒適。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陆熙,眸子里盛满了恳切:
“陆前辈,我娘亲她……”
陆熙目光落在南宫楚苍白的脸上,淡淡一笑:“莫急。”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柔和的灵火便凭空在他掌心上方静静燃烧起来。
紧接著,几株药草在灵火周围浮现、旋转,迅速被提炼出精粹。
东郭源眸子骤然一凝,紧紧盯住陆熙的手。
无需丹炉,虚空凝炼……
古月也掩住了嘴,眸子里满是震撼。
东郭婉儿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些药草精粹在灵火中飞舞、融合,道道丹诀被陆熙隨手打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三粒圆润剔透的淡金色丹丸便已成型,
静静悬浮於陆熙掌心之上。
陆熙拈起其中一粒,俯身,指尖在南宫楚唇边轻轻一拂,
那丹丸便化作一缕淡金色的暖流,悄然没入南宫楚口中。
丹药入腹,南宫楚原本苍白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润。
虽然依旧闭目沉睡,但眉宇间的痛楚与虚弱已然舒展开来,
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
“娘亲……”
南宫星若看著母亲的变化,心头大石终於落地,喜悦涌上,眼圈却又忍不住红了。
“阿楚无事,”
陆熙直起身,温声道。
“只是本源损耗颇巨,又强行引动潜力,身体与神魂皆需时间深眠自愈。”
“这丹药可助她固本培元,好生睡上一觉,醒来便无大碍了。星若不必过於忧心。”
“陆前辈……”
南宫星若闻言,心中激盪,上前一步,就要屈膝跪下。
此番若非陆前辈与姜姐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一股温和的无形力量轻轻托住了她,让她无法跪倒。
陆熙看著她,脸上依旧是令人心安的淡淡笑意,语气带著一丝责备:
“星若,你这便是见外了。”
“我与阿楚是好友,与你也算有缘,出手相助,情理之中,何须行此大礼?”
一旁的姜璃也清声开口,眸中含著一丝不赞同:
“星若,师尊不喜这些虚礼。”
“你若真记著,日后好生修行,照顾好你母亲与家族,便是最好的回报。”
南宫星若身形顿住,抬眸望著陆熙温和的目光,
又看看姜璃关切的眼神,鼻尖一酸,重重点头,
將感激与承诺都压在了心底:
“星若明白了。多谢陆前辈,多谢姜姐姐。”
东郭源、古月、东郭婉儿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东郭源紧抿的唇线终於彻底放鬆,眼中露出安然。
古月轻轻靠在他身侧,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意。
东郭婉儿也抿嘴微笑,只觉得院中阳光正好。
就在这时。
院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南宫釗和南宫山的惊呼:
“星若家主!不好了!”
两人撞进院门,南宫釗脸上掛著水珠。
“西门家打过来了!”南宫釗声音嘶哑,“外围正在激战,西门家倾巢而出!主母又不在!”
南宫山脸色发白,看向东郭源和东郭婉儿:“源哥,婉儿,怎么办?咱们要去支援吗?”
院內安静了。
东郭源沉默地听完。
他先看了一眼陆熙和姜璃,最后看向南宫釗和南宫山。
“釗执事,阿山,”东郭源声音平静,“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状態。”
他指了指自己染血破损的玄衣,示意了一下气息萎靡的古月和东郭婉儿。
“灵力耗尽,人人带伤。星若家主需守护主母,无力再战。”
“我们现在衝出去,除了多添几具尸体,还能做什么?”
南宫釗发现双臂发抖。南宫山愣住,低头看自己发软的双腿。
“慌,没有用。”东郭源继续道,“西门家此刻强攻,必有准备。”
“眼下最紧要的,是我们必须立刻恢復战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我们现在能做的唯一正確的事。”
“就是抓紧每一息时间调息恢復,处理伤势。”
“而不是拖著残躯去送死,自乱阵脚。”
说完,他转向陆熙和南宫星若,抱拳躬身:
“陆前辈,星若家主,我等状態不佳,暂且告退,即刻调息,以备不时之需。”
陆熙微微頷首。南宫星若轻轻点头:“源,快去吧,抓紧时间。”
“是!”
东郭源不再多言,示意古月和东郭婉儿,拉了一把南宫山,与南宫釗迅速退出观月居。
院外传来他的吩咐:“婉儿,你助月儿行气。阿山,跟我来,我知道一处静室……”
观月居內重新安静。
姜璃走到陆熙身旁,望向南宫星若。陆熙神色温润。
南宫星若站在藤椅边,低著头,注视著母亲沉睡的容顏。
南宫楚脸上痛楚已消,呼吸平稳悠长。
看著看著,南宫星若的嘴角慢慢向上弯起。那笑容起初很浅,隨后越来越明显。
她没有慌张,没有失措。
娘亲还活著,安稳地睡在这里。姜姐姐和陆前辈就在身边。
东郭源他们已冷静下来,正在恢復。
西门家打过来了?
那就来吧。
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眸底,一片沉静的星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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