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gg而来之人,已尽数登记造册。

明日校场选拔。

崇禎大手一挥,將本该由兵部主持的选拔,直接交给了曹化淳。

兵部做事太死板。

这些通过明刊招来的怪才,不能用常理衡量。

不说別的,会观星定位的,必然与盗墓牵扯不清。

兵部那群人,说不定当场就给咔嚓了。

非常之事,就得非常之人来办。

没人比曹化淳更合適。

曹化淳站在校场中央,对面是数千名候选之人。

此刻,他停在两个人面前。

一对兄弟,十八九岁模样,穿著土气。

一个叫张万事。

一个叫张如意。

吸引曹化淳注意的,是他们的眼睛。

斜眼他见过。

可斜成这样的,头一回见。

別人斜眼,要么一只斜,要么两只往一边斜。

这俩不一样。

一只往左,一只往右,各看各的。

曹化淳大喝一声。

“看本座!”

这兄弟俩,立刻把眼睛睁得溜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稟大人,正在看!”

从曹化淳的角度看,这两人的眼睛各看一边,压根没看自己。

曹化淳取出一根针,按在自己胸口。

“这是什么?”

“回大人,一根绣花针。”

话音未落,曹化淳扬手一掷。

那根针,稳稳钉在三丈外左侧的一根木桩上。

“不准转头。

看到了什么?”

两兄弟眨了眨眼,张万事开口:

“回大人,一根针,扎在了木……屁眼上!”

所谓木屁眼,是砍掉树枝后留下的节疤。

紧接著,张如意补了一句:

“回大人,针弯了。

而且没有针鼻。”

宝贝。

曹化淳当场在心里下了定论。

三丈之外,能看清一根针的变化。

而且目標不在正前方,而是在左前侧的视线死角。

正常人根本看不见。

这叫……眼观六路。

曹化淳立刻为这两兄弟定了去处。

东厂。

就这眼神,他看著你,你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盯谁。

这是天生盯梢的料子。

至於为什么不是锦衣卫?

很简单。

锦衣卫对身高相貌有要求。

这俩货去了,只会拉低平均顏值。

更重要的是,锦衣卫不能一家独大。

制衡,是老曹一贯奉行的原则。

曹化淳指向远处把守的十名军卒。

“打倒那十人,免除你兄弟二人的其他考核。

……任何办法,都可以。”

说完,他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隨后,这两个土了吧唧的兄弟,展现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战斗力。

结束后。

两人上前行礼。

曹化淳笑著摆了摆手。

他只负责选人。

至於背景来歷,自然有人去查。

要真让白莲教混进来,那锦衣卫和东厂,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插曲过后,校场选拔才真正开始。

有真本事的人,未必能出头。

因为需要一个,能看出其价值的皇帝。

蛮力莽夫,在大明向来不受重视。

但现在,他们的未来已然不同。

张令。

杨展。

商敬石。

相继入选。

至於那些会观星定位的,他们的考核不在校场。

他们接到了一道特殊考题。

去安南。

绘製一份完整,准確的安南舆图。

崇禎元年,五月初三。

御书房內,內阁与户部尚书齐聚议事。

陕西的乾旱,从去年一直延续至今。

自崇禎登基以来,凤翔府、巩昌府、延安府、榆林府……

整整半年,烈阳高悬,一滴雨都没下。

最初,地势高的地方开始龟裂。

隨后,裂痕向低处蔓延,乾涸的土地如瘟疫一般迅速扩散。

所幸,陕北百姓已提前撤离。

並未出现歷史上那种成片饿殍遍野的惨状。

也幸而朝廷早早定下规矩,只在低洼地、地下水可灌溉之处种植番薯。

再加上水泥厂、炼铁坊陆续运转,陕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了產出。

有银钱,便能向其他地方购粮。

可同时,山西大同,北直隶真定、河间、保定,宣府,开始出现乾旱。

虽不及陕西惨烈,但崇禎很清楚,明年只会更狠。

挖渠、引水、修建水库,这些早在很久之前就已开始。

自崇禎登基以来,被砍的官员不计其数,整个朝堂几乎被换了个遍。

代价巨大,但政务效率也因此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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